“不用了。”

    方沁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衬衫:“快把衣服还给慕容吧,免得她明天感冒了。”临走,附耳悄声对她说,“从这个点开始我们都不会去打扰你们了,请尽情享受二人世界。”

    徐串串:“……”

    所有人都走了,徐串串只好回房间。

    房门还是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打开状态,慕容诗只穿一条吊带,姿势很随意地靠在门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走近。

    徐串串既心虚又忐忑,她不敢直视慕容诗,没话找话地说:“小嫣她们隔壁是唱歌的,也很吵,不过比我们这个房间好点。”

    慕容诗没有吱声,眼神意味不明,突然朝她伸出手。

    徐串串下意识往后仰,挂在胸前两个袖子打的结就被慕容诗给揪住了。

    慕容诗将她往房间里扯,关上门的同时已经把两个袖子解开,随手把解下来的衬衫扔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这么脏也往身上披。”

    徐串串拿捏不准她想干什么,只知道讪笑。

    “去换衣服。”

    “换衣服干嘛?”徐串串不明所以。

    “她们吃宵夜去了,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想吃。走吧,我陪你去。”

    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徐串串和慕容诗换好衣服走出别墅,在沙滩露天烧烤摊上找到了方沁她们。

    靠近海,吃的东西自然也多是海鲜,徐串串她们来得晚,一来就能吃到现成的。

    虽然慕容诗只字不提刚才跳舞和她临阵脱逃的事,徐串串心里还是觉得惭愧。她知道慕容诗喜欢吃虾,偷偷剥了一只烤海虾,亲自喂到慕容诗嘴边。

    慕容诗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吃下了。

    连续喂了几只虾之后,发现状况的徐香香大叫起来:“我没看错吧,姐你居然喂诗诗姐吃东西!!!”

    徐串串手一抖,一只剥了一半的虾从她手里掉了下去,很快被沙子淹没了。

    她故作镇定地又拿起一只,说:“我也可以喂你啊。”

    徐香香觉得刚才那画面很诡异,没看出什么端倪,嘴巴就被徐串串塞进来的烤虾给堵住了。她“呸”了一声,说:“你都没剥!”

    方沁和小嫣在旁边憋得难受。

    方沁打趣道:“姐姐坑妹妹,香香你怕是捡来的吧。”

    “我也觉得是。”好在徐香香神经大条,她把虾吐出来自己剥了吃掉。

    被发现后,徐串串就收敛了,用筷子挑了几只肥虾偷偷放进慕容诗面前的碗里,冷不丁地听到小嫣说:“串串,我也要吃虾。”

    “那给你一只。”

    小嫣摊开两只吃得全是油的手,冲她撒娇:“你帮我剥嘛。”

    “好好好,帮你剥。”徐串串剥好之后塞进她嘴里。

    待遇如此不公平,徐香香顿时不乐意了:“我也要剥好的!”

    徐串串给徐香香也剥了一只。

    方沁:“还有我的。”

    徐串串:“……”自己还没吃几口就沦为剥虾工具了!

    熏了一身烧烤味,回去以后徐串串又重新洗了一遍澡。

    今天晚上慕容诗话很少,徐串串有点担心是自己惹她生气了,本来打算码字也一个字没动。

    隔壁两个美女还在直播,不过因为关了门动静小了些,倒是耳边吹风机的轰鸣声比较吵。徐串串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

    吹着吹着,手里的吹风机突然被人拿走。徐串串抬起头来,看到了慕容诗,她露出一个微笑:“你这次好快。”

    “嗯。”慕容诗口吻很淡,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直到慕容诗放下吹风机,手指轻柔地帮她梳理头发时,徐串串酝酿了半天,说:“对不起啊。”

    “什么对不起?”慕容诗表情如常。

    徐串串咬了咬下唇,说:“我不应该在你要跳舞给我看的时候跑掉的,那样太没礼貌了。”

    慕容诗嘴角弯了弯,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其实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会跳舞。”

    那你还装摸做样脱什么衣服……

    徐串串没敢提这茬。慕容诗又说:“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今晚可以去跟方沁睡。”

    徐串串心里咯噔一跳,问:“为什么要去跟方沁睡?”

    慕容诗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说:“怕我在你旁边你不敢睡。”

    徐串串怔怔地看着她:“不会啊,我们都一起睡过好几次了。”

    明明慕容诗语气和神色都很正常,徐串串却因她那句话慌了。

    不是生气,也没有抱怨,慕容诗这是怎么了?

    徐串串拉住她的手,着急地补充:“没事啊,床这么大我们两个人睡没问题。而且,这个地方这么陌生,你走了我不敢一个人睡……”

    如果慕容诗真的过去找方沁,方沁一定以为她们是吵架了吧?

    事实上她们之间很平静,平静得徐串串感觉自己犯了错。她只能紧紧拽着慕容诗的手不放,眼巴巴地恳求。

    慕容诗哪里扛得住这样的眼神攻势?重重叹了声气,说:“好吧,我不走了。”

    隔壁还没消停,两个人也都没有睡意,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聊天。

    “江少华说明天下午有个演唱会,他们公司全体主播上台表演,你想去看吗?”

    “我今天一天没码字,明天还想多写点。”

    “那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徐串串不假思索地说:“你陪她们去玩吧,不然白来一趟了。”她仰起脸笑了笑,“你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就行。”

    慕容诗忍俊不禁,摸摸她软踏踏的头发,说:“大吃货。”

    徐串串冲她扮鬼脸吐舌头。慕容诗两片唇没有预兆地压了下来。

    “……”

    这个吻很奇怪,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既不缠绵也不深入,慕容诗只是浅尝轻啄。

    徐串串一开始紧张,渐入佳境后尝试着回应,不料舌头被咬到了。

    她倒抽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又退缩了。

    紧接着,慕容诗又“不小心”地咬到了她的嘴唇。徐串串再也没办法专心,她睁开眼,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

    慕容诗眼睛一点点睁开,嘴唇最后分开时又咬了她一下。

    徐串串终于知道她是故意的,委屈巴巴地问:“干嘛一直咬我?”

    慕容诗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轻柔地擦拭她红肿的嘴唇,答非所问:“怕疼?”

    徐串串眼里有水光,扁了扁嘴。

    “我刚才没怎么用力。”

    “……”

    慕容诗嘴巴凑近:“给你咬回来。”

    “才不要。”好好一个吻变成了互咬,徐串串心情郁闷地爬起来。

    慕容诗手臂一伸抱住她的腰,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怕疼。”

    徐串串哼了哼,说:“我连打针都想哭。”

    慕容诗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安慰性的吻:“因为怕疼,所以你一直不敢跟我做?”

    徐串串脑袋轰地一下,倏地扭头看向她:“你你你!”

    慕容诗将她身体摆正,眼神无波无澜,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别慌,也不要逃避问题,好好回答我。”

    她们到底是怎么从聊演唱会跳跃到这一步的?开火车都没有这么快吧?!

    徐串串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面对如此严肃又热切的慕容诗,她不得不正视那个问题。

    慕容诗也不催促,只是随着她沉默的时间变长,抓着她的手渐渐用力。

    “你……真的很想跟我做吗?”徐串串迟疑地问。

    慕容诗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忍不住。”

    徐串串心尖儿颤了颤。她又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小频率地点了头。

    她的确是怕。

    在那次慕容诗喝了酒将她扑倒在床之后的第二天,徐串串就上网百度了很多关于女人第一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