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们学校不是不准体罚学生的吗?”温鹊惊讶地跳下了床,又站在了丁文床边看着他。

    “而且也没有听说,学校里有体罚学生的这种事?”

    “你面前这不是一例吗?”顾暝打破了温鹊的自欺欺人。

    “你没有听说?但不代表没有。”

    顾暝杵着拐杖站起身,也朝丁文这边走来,站在他的床边。

    “那现在怎么办?打电话告诉校长吗?”温鹊说道。

    “不?事情还没确定下来,还是不要告诉校长比较好。”顾暝看着丁文紧紧抓着床单的手,伸手将他的手掰开,重新放好。

    “我们还是先等他睡醒再说。”他扭头朝温鹊说道。

    “没问题,我保证将这件事,在口里封的严严实实。”温鹊重重地肯定道。

    这时,医务室的门又一次被人从门外推开。

    林漠拿着夏季校服和周韦走了进来,看见顾暝和温鹊站在病床旁,有些惊讶。

    “你们两个怎么站着?”林漠问道,隔空就将夏季校服扔给了温鹊。

    温鹊手忙脚乱的接过,捧在了怀里。

    “你看看这是谁?”顾暝示意林漠和周韦过来看。

    “丁文?”林漠惊讶道,“他怎么又躺在病床上?”

    “我记得是前天,不是才说过他进校医务室的吗,今天怎么又进来了?”周韦看清病床上的这人后,也是一愣。

    “他,他,他,他,他是被时松体罚……呜呜呜。”温鹊站着顾暝身边极其兴奋道。

    顾暝一听,迅速扔下拐杖,单脚站立,伸手就将温鹊的的嘴捂上,可还是慢了一步,温鹊已经把最重要的部分说完了。

    “体罚?”林漠挑了挑眉。

    被顾暝捂住嘴的温鹊点了点头:“呜,呜,呜。”

    顾暝: “……”

    顾暝发现捂着也没用,干脆放开手,任由温鹊去了。

    “给。”周韦笑眯眯地替顾暝捡起拐杖递给他。

    “谢谢。”顾暝接过拐杖重新站好。

    “到底怎么回事?”林漠问道。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他睡梦中呢喃了几句,还不能乱下结论,先等他醒来再说。”顾暝说道。

    “好,我懂了,顾暝你先去洗手间换衣服吧,这里我和他们俩看着丁文就行。”林漠朝捧着衣服的温鹊迅速使了个眼神。

    温鹊接到示意,飞快地扶住顾暝的肩膀往洗手间走,“就是就是,他有我们三照顾,顾暝你就先将衣服换了吧。”

    顾暝推开洗手间门,回头看来林漠和周韦一眼,又朝身后的温鹊低声警告道,“别乱说,照实告诉他们就行。”

    “是。”温鹊笑嘻嘻道。

    等顾暝穿着林漠的夏季校服从洗手间出来,外面的三人已经聊得如火朝天了,见到他,连忙都闭上了嘴。

    顾暝看着林漠和周韦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俩肯定被温鹊胡言乱语了一通,而且,他们还信了,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丁文睁开眼后,又看见了两张放大熟悉的脸,这次他冷静多了,慢慢坐起身,往后退了退。

    “嘿,你这次居然没有吓到,还挺冷静的。”周韦直起身,抱臂站在一旁。

    “丁文,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啦。”温鹊笑道。

    丁文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场景,问道,“你们把我送来的?”

    校医正在给顾暝重新绑绷带,林漠在一旁围观,温鹊和周韦盯着丁文看。

    “不是,是另外两人。”顾暝从校医手下收回视线,看向丁文。

    “啊,好,好的。”丁文没想到会是这位冷淡的男生回答自己,有些意外。

    “嗯。”顾暝又从丁文这边移开视线。

    “好了,你的绷带我也换好了。”校医拿起剩下的绑带,站起身,朝顾暝说道。

    “好的,谢谢。”顾暝说道。

    “不客气,应该的。”校医笑了笑,将绷带放入医疗箱,转身把医疗箱放回原处。

    放好后,校医转身一脸严肃地看向丁文。

    “丁文,你这是第四次来我这里了,还都是同一个原因。”

    “减肥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那么瘦,为什么还有坚持减肥。”

    “我和你说,你再这样不听我的劝告,不好好注意身体的话,我只好给你班主任打电话说明情况了。”

    校医的语气里带着严肃和威胁。丁文缩了缩脖子,轻轻地嗯啦一声。

    “什么,我没听清。”校医大声叫道。

    “我知道了。”丁文提高音量。

    校医看着他哼了一声,“我有点事,丁文吃完药,睡会后再走吧。”

    校医将视线从林漠,周韦,温鹊,顾暝脸上扫过,“至于你们……”

    校医停顿了一下,然后嫌弃道,“都快走,一个个没伤没病,少往医务室跑。”

    “是是是。”周韦立即附和道。

    校医最后瞧了他们一眼,提着医疗箱急匆匆往医务室外走去。

    顾暝在林漠的帮忙下,替自己穿好鞋子,杵着拐杖站起身,然后就在众人心里想着他会离开时,挨着丁文坐在了他的病床边。

    “感觉怎么样?”顾暝问道。

    “挺,挺好的。”丁文弱弱地看向顾暝。

    “嗯。”顾暝应道。

    “你班主任是时松吧。”顾暝问的是肯定句。

    见顾暝突然问起,丁文有些疑惑,“嗯?是的。”

    “在时松班里怎么样?她有没有为难过你?”温鹊问道。

    “为难你了,你就直说,我们可以帮你对付他,反正我们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周韦看着丁文这懦懦缩缩的样子,十分敢肯定丁文是那种被时松针对,也不敢说出声的人。

    “你,你们为什么这么说,时老师,她对我挺好的。”丁文看着面前四人都是一脸质问的表情,说话声越小,心里也越发没底。

    “我听我朋友说过,你貌似是单亲家庭吧,父亲在外打工,家里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是吗?”林漠放下一直拨弄着的手机。

    丁文猛地抬头看向林漠,眼里带上了惊恐与惧意,“你怎么知道的。”

    林漠将手里还亮着屏的手机,在丁文眼前晃了晃,亮着屏幕的手机上正显示着林漠与他朋友最后的聊天界面,“直接问你们班同学的啊。”

    “你家庭背景这事,不是时松暴露给全班知道的吗?”林漠收回手机,将聊天界面拨弄到了那条消息那里,然后递给了一旁的顾暝。

    “放心,林漠他没恶意。”顾暝说道,接过林漠的手机看了起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丁文看着他们一直对自己问来问去,有些烦闷地问道。

    “我们就是想知道,时松是不是真的,在体罚你。”顾暝将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完,抬起头看向丁文。

    “没没没,没有,时老师她没有对我做这种事。”丁文摇摇头,将脑袋低下,不敢与他们对视。

    “真的没有?”林漠嗤笑一声,“我们可在帮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她辩护?”

    丁文默不作声。

    几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顾暝叹了口气,将林漠与那人的聊天记录转发到他们四人‘横扫春风中学军团’的群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时老师,时老师求您了,不要给我爸打电话,我跑,十圈,二十圈我都跑……”

    顾暝看着丁文听见这段话后,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满脸不可置信。

    “你昏迷的那个时候,在梦中可什么都说了。”周韦站在病床尾,耸了耸肩, “而且,不止只说了一次。”

    “没错。”温鹊趴在病床后的栅栏上,露出了个无害的笑容。

    林漠不屑地撇了丁文一眼,接过顾暝朝他递来的手机,“这段录音我也录了的。”

    “我也有。”温鹊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我也是。”周韦点点头。

    听见他们的话,丁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周韦接收到林漠朝他丢来的视线示意,朝丁文笑道。

    “我们都从你同班同学的口中听说了,时松在班里常常针对你,常常将脾气全转发到你身上。”

    丁文低头,还是不作声。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和时松是这么将这个事保守的那么好的。”

    丁文抿紧了嘴,表现出自己不会说话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