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看得入神,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不禁感叹这醉梦十三式的精妙。

    “不对啊师父,你才使了十二式。”

    宋祈看得仔细,程赢明明只是使了十二式,哪来的十三式?

    “第十三式是把前十二式全融会贯通一块儿使,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宋祈:“……”

    宋祈明白了,只不过这醉梦十三式看起来不简单,使出来更不简单,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消化。

    宋祈粗略地跟着程赢刚才的招式使了一遍,可她自己也知道形与意都相差太远了。

    “能一次就领悟到这种程度是真的天纵奇才了,以后慢慢学。”

    程赢喝了一口酒,然后与宋祈并肩而行,问着宋祈最近都经历了什么。

    宋祈说了最近血莲教和朝廷的异动,可隐去了自己曾受重伤的事情。

    “如此看来,朝廷是打上武城的主意了。”

    程赢冷哼一声,道:“他们以为武野死了,温晚夕好欺负,殊不知此人比武野更狠。”

    “说得在理。”

    就是温晚夕没有武野那么坏,狠倒是被武野更狠。

    “丰帝昏庸,可如今还不到与朝廷翻脸的时候。”

    程赢虽成日半梦半醒,可对局势却是理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暗地里动些手脚,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宋祈颔首表示赞同,不过现在首先要知道那些神捕门的人来武城到底是要做什么。若是贸然把他们暗杀了,就怕会错过一些重要的情报。

    “你最近都在帮温晚夕办事?”

    虽然宋祈只字未提温晚夕,可是所说的一切都与武城无法切割,程赢自然就想到了温晚夕。

    “嗯。”

    宋祈也没隐瞒,若说这世上最包容自己,也最明白自己的,或许只有程赢了。

    “你觉得温晚夕这个人如何?”

    程赢又喝了一口酒,醉眼朦胧地看着宋祈,只见她露出一抹笑容:“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不过该狠的时候很狠,该收手的时候收手,虽说言行有些乖戾,但并非恶人。”

    “看来你挺喜欢她的。”

    程赢并非要宋祈的答案,而是接着道:“当年救她也是于心不忍,可后来她杀了武城好多弟子,我便有些心寒了。”

    杀武野,程赢觉得这肯定是师徒俩有什么纠葛了,不足为奇。可武城百多条人命都栽在她手上,这杀戮就有些重了。

    “那些人都是朝廷的鹰犬。”

    宋祈顿了顿:“武野死前有调查过朝廷在武城埋下的暗桩,就算温晚夕不动手,武野也会动手。”

    程赢沉默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朝廷的势力竟已经渗透到这般深入了。

    “她是杀了不少人,可在她的立场而言,我觉得没错。”

    宋祈维护着温晚夕。温晚夕不屑去解释,也不屑去得到别人的理解,可宋祈看不过,总是想说上一说。

    “我明白了,你这丫头,倒是维护她。”

    宋祈多次为温晚夕办事,二人共同经历过什么程赢不知道,可宋祈有她自己的判断,对此程赢并不操心。

    “对了师父,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宋祈把丐帮之事告诉了程赢。丰朝开创这么多年来,江湖武林一直都坚守着当年定下的契约,那便是不伤害普通百姓。年间,虽然还是会有几宗武林中人杀害百姓的案件,可这些人都会被武林同道追杀,以儆效尤。

    反观,却是那些贪官污吏在残害百姓,致使民不聊生。与朝廷挂钩的血莲教捉走那些乞丐流民似乎为了炼药,炼的什么药,作何用途却不明朗。

    如此看来,伤害民生最大的却是朝廷本身,而丰帝却要把控武林。若是武林被朝廷把控,到时候便真的没有人愿意为这些百姓出头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

    程赢明白这其中利害,可若是真要做起来,稍有不慎,朝廷和武林便会形成对立的姿态。到时候朝廷便会有借口扫荡武林中不听话的人了。

    “嗯,我知道有很多阻碍,可是我还是想试试。”

    宋祈明白这件事有多难,可是她要保全温晚夕,也不想现在这个状态失衡。若朝廷干实事,丰帝英明善政,那么武林的存在的确是一大隐忧。

    可现在这个状况,以武犯禁亦是为了一个公道,这个公道是朝廷给不了这些可怜的百姓的。

    “你真是变了许多,以前你对这些事是管都懒得管。”

    程赢仰首喝了一口酒,仰天大笑道:“不过也好,来这世间走一回,能干一番大事也不枉此生!”

    “就是,得干一番大事!”

    胡图:【你不就是为了保命吗?】

    宋祈:【……我是有抱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