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眯起眼睛:“谁告诉你我不介意的?”

    许南山:“那……”

    许盛放下棋子,抬起头:“我知道,像我们这一辈人,思想大多是比较局限的,这是我们生活的时代和环境造成的。我依旧不能理解你们同性恋的想法,不过,你跟你妈也别把我想得那么古板。”

    “我教的学生里,那些个浪漫的学音乐的小伙子里,也见到过不少了。”

    哦,见怪不怪了。

    许南山松了一口气,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塌了,心情突然轻松起来。

    许盛说:“就像我以前说的,我不会干预你的人生,你已经快三十岁了,任何事情,都应该有足够的能力自己去进行选择,并承担这个选择可能带来的任何后果。”

    “包括你可能面对的,来自于社会的不解和非议,不能得到法律认可的婚姻,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的爱人在一起,你还必须为你的爱人付起责任,等等。”

    “如果你做不到,最后承受不住这些压力,那只能说明你无法承受这个选择。”

    “作为你的父亲,我不会给你更多的压力,但也帮不了更多了。”

    许南山:“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的。”

    许盛点头,拍拍许南山的肩:“很好,刚该谁走了?”

    许南山:“该你了。”

    “哦……”许盛观察了一番棋盘上的局势,落下一子,又抬起头来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人带来我们看看?”

    许南山转头看了看唐西华,又看看许盛,笑着说:“你们说呢,我随时都能把他带来。”

    许盛:“你们住一起了?”

    许南山:“还没。不过我昨天刚让他今天搬我那儿去,打算下午去接他呢。”

    许盛说:“那正好,下午接到你家后,就带过来到我们这儿,一起吃个晚饭。”

    许南山眨了眨眼,笑着说:“要这么快吗?我怕他会紧张。”

    见丈夫接受得如此自然,比自己要快得多了,唐西华顿时感觉自己被一向“古板”的丈夫比下去了,这可不行,她不是一直是个开明的母亲么!

    唐西华立刻道:“他紧张我不紧张吗?我也是第一次见儿媳啊,还是男的!”

    许南山忍着笑说:“你不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唐西华:“那哪儿能一样?”

    许盛:“等会儿,老婆,你知道是谁?”

    唐西华斜了许盛一眼:“也就你不知道了,南山这么久,你看他跟谁亲近了?”

    许盛沉思道:“……何助理?”

    许南山差点打翻了棋盘。

    唐西华心说:这绝对是乐生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事实上,她之前也只是猜测,以前就感觉许南山和乐生的相处状态不同寻常,昨天诈了一下,许南山的反应让她更加怀疑,于是昨晚又去诈了一下乐如意,确定了。

    闺蜜的儿子成了自己儿媳。

    许盛哭笑不得:“什么小何,乐生!您也见过的。”

    “啊……乐生?!”许盛惊道,“乐如意的儿子?乐如意她知道吗?”

    许南山:“我去年就跟她说了,她也接受了。”

    许盛:“去年就告诉她了,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古板,不如人开明?”

    还吃起醋来了。

    “不是,”许南山小声说,“是因为我当时要带乐生一起出国,才说的。”

    许盛:“你们去年就在一起了?”

    许南山莫名有些心虚:“对,交往大半年了。”

    唐西华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南山:“瞒得可真够紧的。”

    许盛拉了拉唐西华的袖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点礼物?”

    唐西华一听,突然坐直了身体:“今晚不行!”

    许南山:“为什么?”

    唐西华紧张兮兮地说:“我要先去趟美容院,再做个头发,做个指甲,给他挑件儿像样的礼物。还有……取点儿崭新的现金,给他包个大红包。”

    “红包……您看着办吧,”许南山无奈地笑,多少是个心意,乐生也不会在意这个,“那您说什么时候合适?”

    唐西华竖起一根手指:“至少给我一周时间准备。”

    “行。”

    下午,许南山开车到乐生家,把乐生,以及乐生一些日用品衣物等,一起接到了自己家。其实大部分东西,许南山家都有乐生的一份,因此总共也没多少行礼。

    接乐生时,乐如意不在家,许南山过后给她打了个电话,乐如意或许是在开会,没接,许南山就发了条短信。等晚上乐生已经在许南山家安顿好了,乐如意的电话才杀过来。

    “你把乐生接走了?”

    “嗯,”许南山说,“毕竟您也知道,我们年轻人热恋中是一刻也不想分开的。”

    “……”乐如意:“……你们交往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