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儿,你看看,温雨绵太不像话了!你看她都干了些什么事!仗着自己怀孕,今天各种跟我对着干,你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欺负我的,呜呜……”

    纪夫人话锋一转,岔开这个话题,便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纪存修单手抄兜,冷漠地像个局外人。

    他不喜欢温雨绵,家里人也不喜欢。本来他们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女人要给他惹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他扶了扶母亲的肩,安慰道:“回去我好好教训她。”

    说完,大步走向温雨绵,走在前面,瞪了她一眼,声音很低沉:“还不跟我滚回家?”

    温雨绵攥紧拳头,死死咬着唇瓣。

    今天发生的种种,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承受范围。

    对夫家,她彻底死心,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了。

    还有几天,她再坚持几天……

    一年之期一到,她就可以兑现自己对爷爷的承诺,到时候,她会义无反顾地跟纪存修离婚!

    第4章 想要支票可以,跪着拿

    温雨绵跟着纪存修离开纪家,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有伤,两道长长的淤青就像是两块巨大的烙印,烙在了她身上。

    方才纪存礼薅她头发,她用手轻轻一抓,头皮便痛到发麻。接着,手心里便有一把掉落的碎发。

    除去这两处伤,她觉得脖子也很痛,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伤口便痛到像针扎一般。

    “纪存修,纪存礼是什么秉性,你应该很清楚。”

    这伤,是她和纪存礼发生争执,被他殴打导致的。

    此时此刻,她什么多余的解释都不想说,只想好好地洗个澡,然后躺进被窝里,睡个安稳的觉。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忙了一天的家务,她觉得好累好累。

    原本以为纪存修会像平常那样不跟她争执,对她冷暴力。可他没有。

    高大的身影挡在车旁,他伸出手掌:“把手机和钱包交出来。”

    “干什么?”温雨绵防备道。

    纪存修有些不耐烦了:“交出来!”

    温雨绵咬了咬唇,把自己的包包递给他。

    纪存修一把夺走,粗粝的手掌不小心碰到她,便像挨上了麻风病人般,猛地躲开。

    他拉开了车门,将她的包扔进车里,随即把长腿迈了进去,不等温雨绵上车,便用手挡住了她。

    眼里都是绝情,甚至还带着点厌恶,他薄唇勾了勾,语气很凉薄:“自己走回去。”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这方圆几里都打不到车,你让我走回去?”温雨绵气笑了,表情复杂。

    纪存修一如既往地冷,把门关上,摇下车窗:“这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这句话,他立即把车窗摇起来。

    车子很快发动,尾气熏了温雨绵一脸。

    她仰起头望天,这一次笑得很苦涩。

    纪家距离他们的私人别墅有十几公里,并且这边已经是郊区,人烟稀少。

    且不说路程长,走一整晚都到不了家,她这孕妇的身体也不允许。更何况,回去的路上有好一段路连路灯都没有。

    她一个形单影只的女人,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

    她担心的这些问题,纪存修一定也考虑过。可他还是冷漠地把她丢在路上,可见有多讨厌她。

    ……

    折腾了一个小时,温雨绵终于到了家,半路她遇到了一对好心的年轻夫妇,载了她一程。

    刷开密码门,站在玄关处,她觉得自己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摔倒。

    强撑最后的一点精力,她打算去跟纪存修摊牌。

    她打算先分居,期限一到,立马离婚。

    可是天不遂她愿,老天爷就爱作弄她。

    鞋子刚换上,她便听到里面传来父母的声音。

    走进去一看,客厅里纪存修靠在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正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青烟遮住他半张脸,将他的冷漠衬地更加惹眼。

    他就那么一言不发,眼睛微微眯缝着,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

    他的对面,父母亲和弟弟站了一排,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弟弟,耷拉着脑袋,双肩垮下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女婿……纪少,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们,都怪我这个不孝子,赌博又欠了一大笔钱!

    现在债主找上门来,说还不清钱,就把浩东的一只手剁下来。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来求你。”

    “是啊纪少,看在咱们是亲家的面子上,你就再帮浩东这一回吧?”

    父母亲一人一句,眼睛发红,看样子是哭过。

    纪存修余光微微瞟了一眼走进门的温雨绵,脸上总算有了一点反应。

    他冷笑了一声,把烟夹在手里。

    温浩东这个逆子,隔三差五就上澳门赌钱,每回都输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