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府里,他聘请了不少佣人。

    回到家,便有佣人簇拥上来,给他把西装外套拿走。

    见他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佣人赶紧说道:“先生,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您要不要先去泡个澡?”

    纪存修把身上湿透的衬衣脱了,一边走一边吩咐:“给刘宽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好的,先生。”佣人接过纪存修抛来的衬衣。

    纪存修迈着大步,径直朝二楼而去。

    “先生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外面下雨呢,他没带伞,随便吩咐我们谁,不就把伞送过去了么?”

    “唉?这是什么?”

    一名佣人发现衬衣内掉下来的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湘味轩,是一张情人抵用券,券面金额52.1元。

    “湘味轩?先生怎么去了这种地方啊?”

    “衬衣好臭……像是臭豆腐的味道。”

    两名佣人面面相觑,十分的惊讶。

    先生从不吃辣,并且,从不吃这些臭臭的东西。

    “情侣券?难不成先生交女朋友了?”

    “很有可能啊!”

    “不过,去的餐厅也太低档了吧?先生居然会屈尊去这种店?”

    第一府的佣人跟了纪存修五年,这些年,她们听了不少坊间传闻,说她们纪爷有个私生子。

    可这么些年,她们从来没见先生把私生子带过来,更别说任何女人了。

    所以她们的潜意识里,这个私生子压根不存在,都是外面的人乱说的。

    至于女人,先生离婚后,身边好像没有其他异性。

    所以冷不丁地瞧见这张情侣餐券,佣人们还是非常惊讶的。

    ……

    纪存修泡了个热水澡,穿上睡袍,用毛巾擦干头发出来时,房间的茶几上已经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很快,有人敲门。

    “进来。”纪存修把擦完头发的毛巾往洗衣篓里一扔,往沙发上一靠,抓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点上了一根烟。

    刘宽拧开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俯身:“爷,什么事?”

    “云山肴加一道菜。”纪存修夹着烟,猛地抽了一口。

    让肺部充斥了尼古丁的味道,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刘宽闻言,有些奇怪。

    云山肴这家连锁餐饮店,纪爷早在五年前就买了下来。

    不过,这事是在和太太离婚后。

    这五年,纪爷没再过问过云山肴的任何事。

    现在忽然过问,他心里清楚,那是因为太太「死而复生」,又回来了。

    原本这家店,太太爱吃。

    买下这家店,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他觉得,纪爷从始至终,心里都是有太太的。

    只不过爷这个人性格古怪,不懂得怎么对一个人好罢了。

    “好的,爷,要加什么菜呢。”

    “加一道臭豆腐,厨师我已经聘请好了,明天就能上班。”

    “呃?好的。”刘宽先是一愣。

    不过旋即,又了然地点头。

    看来今晚,纪爷和温小姐的二人餐吃得又不愉快啦?

    “没其他事了。”纪存修抽了几口烟,发现胃不太舒服。

    刘宽正要走,便察觉到他的异样。

    “爷,你胃不舒服?”

    “帮我拿药。”

    纪存修把烟头掐灭,往沙发上一靠。

    刘宽立即去拿药,并端来一杯温水。

    “爷,您明知胃不好,怎么还吃辣呢?太太她对您有怨恨,肯定不会怜惜您啊。”

    “无妨,吃的不多。”

    纪存修把药吃下,闭上眼就休息。

    “要吃的多,您就该进医院了……”

    “废话真多,这没你什么事了。”

    “恩,那爷您好好休息。”

    刘宽摇了摇头,无奈地离开。

    爷这么作践自己,太太根本不会心疼啊。

    ……

    此时,沁园。

    回到家,苏煦炎便给温雨绵煮了一碗姜汤,叮嘱她喝下。

    温雨绵抱着碗,喝了一口,顿时身体都暖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苏煦炎,眼里带笑:“阿炎,你真好。”

    女人无论多强大,还是受不了这种无微不至的攻势。

    苏煦炎对她关心的点点滴滴,都让她坚定自己的决心。

    “对了。”她忽然想到什么:“明天我想去给席佑明扫墓。”

    席佑明和温雨绵的关系,苏煦炎知道一些。

    说起来,席家这位大少挺可怜,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我陪你吧,明天我调休。”

    “好。”

    “那我先回去了。”

    苏煦炎说完,准备离开。

    他转身的时候,温雨绵才看到他大半个肩膀都湿了。

    再一看窗外,黑乎乎的,还在下雨。

    “要不,今晚你就留下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温雨绵大口把姜汤喝了,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