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存修低垂着眼眸,却不像以前那般死缠烂打:“去吧,去你们妈咪那。”

    “爹地,你……”果宝有些生气。

    爹地到底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才愿意承认这个亲爹了,怎么亲爹自己不争气了?

    ……

    “师妹,我送你和孩子们回去。”

    温雨绵抱起团团的时候,苏煦炎撑了一把伞走过来。

    他和纪存修对视了一眼,稍纵即逝。

    温雨绵扭头看他,眼神很复杂。

    “你想知道的,我车上告诉你。”苏煦炎淡淡道。

    温雨绵这才抿了抿唇,抱起团团转身离开。

    苏煦炎则拉着果宝和糖球,跟在后面。

    常文娟气到吐血,叉起腰:“我现在怀疑你爷爷走得这么突然,是不是被人害了?修儿,这事你一定得好好查一查。”

    “我肯定会查。”纪存修敛着眉,眼神里有寒光。

    纪氏被人举报,引来警方调查。

    爷爷突然离世,一份遗嘱改变了纪氏的格局。

    这一切都太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

    温雨绵上了车,坐在了后排。

    苏煦炎坐在驾驶位上,望着后视镜,苦笑了一下。

    “遗嘱是真是假?”

    温雨绵开门见山,丝毫不客气。

    苏煦炎扯了扯嘴角,很坦然:“真的。”

    “大师兄,说真话!以前我一直相信你,从来没怀疑过你,这一次我希望也是一样!”

    温雨绵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瞬间激动起来。

    苏煦炎扭过头,眼里闪过一丝哀伤:“遗嘱确确实实是真的,不过,我是中途进去见证的,亲眼,亲耳见证,遗嘱的内容是纪老太爷亲自口述。”

    “我相信你。”温雨绵淡淡道,可说完这话,却觉得身心疲惫。

    “老太爷立这样的遗嘱,一定有他的原因。”

    苏煦炎轻声道,表情很难受。

    他见不得温雨绵不开心,她心痛一分,他便会百倍。

    “你先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恩。”

    ……

    这几天,雨一直下个不停,天气阴沉了好些天。

    温雨绵没出门,带着孩子在家里玩玩拼图,做一做室内活动。

    这些天,沁园风平浪静,但是纪家却一直没消停过。

    记者们24小时围堵在家门口,采访遗嘱相关事宜,以及纪氏未来的变动。

    最后,检方公开消息,纪氏没有做涉黑、涉毒相关的任何产业,纪氏是遵纪守法的好企业。

    但因为这次排查,查到了一些挪用公款、虚假销售的案件,处分了不少管事的高管。

    一时间,纪氏门外停了不少警车,闹得人心惶惶。

    外界不知道,这些人多半是纪存修的部下,其中不少是早就被人下了套,掉进坑里被栽赃陷害,出不来了。

    此时纪氏集团里,董事会上气氛凝固。

    一群董事臭着脸,把文档甩给纪存修。

    “最近因为你的部下,股价跌了不少。”

    “这群人都是你一手提拔的吧?你怎么带人的?”

    纪存修冷冷睨了一眼扔过来的资料,眼神冷冽,他往椅背上一靠,一股杀气便迸发出来。

    “事情有蹊跷你们看不出?对方趁着爷爷去世这个节骨眼制造混乱,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纪总,我们肯定是信任你的,但是股价一直跌也不是个事啊。”

    一些董事忌惮纪存修,发了邪火后,又瞬间怂了下来。

    “爷爷的葬礼刚办完,我已经命人彻查此事了。”纪存修声音很冷,巡视了眼一众董事:“跌回去的股价,你们还怕涨不回?你们在质疑我的能力?”

    “不是,哪敢质疑你,就是最近纪氏状况太多,老董事长一走,许多对家都蠢蠢欲动了。”

    “这样,纪总,三天时间,要是给不了我们结果,你就引咎辞职吧。”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惊得众人纷纷看去。

    纪存修很冷静,森森的目光像鹰眼,犀利地瞪着大放厥词的人,这人是纪氏的副董,平时和和气气,没想到今天石破天惊说出这样的话。

    挑了挑眉,纪存修比他还狂:“副董,纪氏还姓纪,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累了,会议解散。”

    说毕,他站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行人闯入。

    为首的不是别人,而是纪刚。

    纪刚有十来年没进过纪氏了,自从纪老爷子把公司交给纪存修后,他就被架空,成了个游手好闲的。

    所以看到他出现,一群董事都挺不屑的。

    在他们看来,纪刚这个当爸的,差纪存修这个儿子一大截。

    “我同意副董的提议,三天内,修儿,事情你查不出结果,就引咎辞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