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直接给这副画卷中那个不怎么和谐的小男孩下了一个定义‘这个一个闲极无聊的人’。

    不过对此,夏桀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直接无视了个别路人异样的眼光,直到又徒步来到王舍大道的时候才算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到不是这里的风景特别美丽或着有什么吸引人的奇景魅影,盖因为此时在王舍大道与一条小道的交界处正有一伙人围在一起,从外边看起来倒显得听热闹的,出于好奇的心里,夏桀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脑袋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没能够忍住直接走上前去。

    等着走到了近前,随着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就传入了耳中。

    “妈的,这个破厂子又搞这一套,上一次玩一回也就算了,这才还玩,到底还要不要让老子养家了”

    “是啊,是啊,我家里可是还有好几口人在等着我拿工资回去吃饭哪?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可谁知道厂里又不发工资了,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是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都两个月没有见到钱了”

    “人人都说这国企好,可是到了如今我是毛都没看到一根,还他妈‘铁饭碗’,我看就是一堆狗屎”

    “嘘,别大声喊,小心游街的‘二狗子’听去了”

    “哎!看来这家毛纺厂那是迟早要完蛋的啊,索性不如现在就不干了直接找分别的工作去,就算是在这里干耗着也是什么东西都拿不到啊”

    最后这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穿着黑色旧衣的中年人,头上已经凭空增添了一缕缕的白发,双手之上也满是一层层的老茧了,可尽管如此,站在人群之外恰好与他的目光对视到一块儿的夏桀还是从他的双眼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智慧的光芒。

    虽然它是那么的微弱、虽然它一闪而逝,可夏桀确信他还是看到了!

    “闹了半天又一个厂开不下去了,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个年头这些国有单位开不下去的比比皆是,即便是破产了那也是毫不稀奇,只是苦了这帮子工人了,当初盲目的就选择了这么个单位,如今却是一无所有了!”随着字耳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夏桀就猜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遂直言说道。

    “咦,这位小兄弟到是好见识,比的那些有把子力气的汉子们可是强的多了,鄙人邵良心,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突然那位感慨一番之后走出人群的中年汉子好似是听到了夏桀的感慨,好奇的走上前来。

    本来夏桀是不甚在意的,可看着刚才这位让自己另眼相待的中年男人是直奔自己而来的,此时他的眼中也多了几许兴趣的光芒。

    “大叔,你也是这个厂里的吗?”

    “我不但是这个厂里的,还是厂里的领导里,可惜啊,那帮子高层成天了只知道吃喝玩乐,又哪里管过这些工人的生活疾苦啊”

    听到邵良心这么说,夏桀更是禁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遂问道“大叔原来是做什么的啊,多大的官啊。”

    “多大的官!也就是个生产厂长,还是有名无实的那种,如若不然,你以为我这双手上的老茧是怎么来的”说着邵良心把自己那双厚了近一公分的大手放在了夏桀的面前摆了摆“说起来这个毛纺厂在几年前就出了问题,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来处理,并且啊,因为是国有单位,厂里养的工人也多的缘故,政府每年都会拨一批款子给厂里,可是那帮狗娘养的都把这笔钱私下里分了,或着拿去中饱私囊了……”

    夏桀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邵良心说话的时候那股咬牙切齿的样,真有种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的感觉。

    “咦,大叔的声音好冷啊!”夏桀突然已有所指的高喊了一句。

    听到他这句奇怪的话,邵良心猛然想起这里可不是自己的家里,并且且不说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单单他的身前就有一个行为怪异的小男孩,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无缘无故的就说出了这么多的唠叨了!

    随着心里这般想法流淌而过,他再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周围果然是多了几双怪异的目光,这由不得他心里做了一个警醒!

    “哪家的小孩子,没事快快回去吧,你不知道这街上的坏人多吗?现在偷小孩的也多,快点儿回家去吧!”许久之后,邵良心说道。

    “用你管,我就是在家里无聊才过来看看的,对了大叔,你们厂在哪里啊,叫什么名字”

    夏桀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不过对于这种如同常识性的问题邵良心还是颇有些耐心的给他说了起来。

    “我们厂是清平县唯一的一家毛纺厂,也是清平县仅有的八家国有单位之一,可是这几年的效益不好,厂里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发展目标,更没有一个好的未来规划,所以这些年来都是在赔着干的,想来如果不是政府还给一些补贴的话,怕是在两年前这个厂就要倒闭了啊!”

    说着说着,邵良心有感慨了起来!

    夏桀侧歪着脑袋,从他的面目上还是能够看得出他的一腔抱负,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施展的机会,因而也错过了许多……

    第七十八章 意染毛纺厂

    “那为什么政府不去调查他们赔钱的原因,不帮着他们走上正途,还这么义无反顾的给他们钱花啊!”夏桀双眼一翻,白眼说道。

    “我说小兄弟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世事的险恶,如果他们拿不到好处的话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厂里倒贴钱吗?这是一种手段知道吗?一种这样的手段”正说话的功夫,邵良心的手已经从虚空中虚抓了一把,既而又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怀里,那意思不言而喻。

    对此夏桀没在说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人虽然说的句句在理,可他字里行间总是有一种元气的成分存在,似乎这个毛纺厂里欠了他什么东西是的。

    对于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夏桀也是不甚明了。

    “大叔,我要回家了,咱们有缘再聊!”最后,夏桀挥挥小手,径自离去了。

    回来的路上,夏桀感觉这身周的气温更冷了一些,街上的落叶也多了一些,它们都好似那无根的浮漂,飘飘摇摇的没有一个着落的地方。

    出神的看着一片刚刚自空中飘落下来的树叶,夏桀嘴里突然轻吟出声来“或许我可以把这个厂买下来,这样既帮了它们,也有了我下一步发展的项目也说不定!”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夏桀也只是摇摇头,一笑了之。

    虽然话说起来简单,可是真的实行起来,那绝对不次于一个人把清平县所有的街道都清扫一遍来的艰难。

    回到家的时候,本来一片凌乱的家里都摆设的整整齐齐的了,原本有些脏乱的地面也被打扫了出来,此时姐姐夏琳正仰躺在客厅的连椅上,盖着一床被褥呼呼的睡着,本来光洁如洗的额前此时也多了一层灰色的尘土,看起来这一次打扫卫生真的把她累的不轻啊。

    轻轻的抬动着每一次的脚步,轻拿轻放,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扰醒了她一般。

    随着夏桀又扫了一眼,发现父母的那间卧室整版敞开着门,父亲还在继续呼呼大睡着,时而发出的如雷霆怒吼般的鼾声直切的告诉了夏桀他睡得有多么的香甜。

    在父亲的身旁,母亲周青萍或许是因为太累了,也合身躺在了床上,她的怀中还抱着自己的弟弟,或着周青萍怕一个转身就压住了小儿子吧,此时她特意的伸手一只手臂去,成拱形搭在了儿子的上空。

    “算了,我也睡觉去!”说完,夏桀还特意叫醒了姐姐,毕竟这客厅里怎么说都显得阴凉了一些,远不如卧室里有床有被的来的舒服。

    当天还不到六点的时候,全家人都慢慢的陷入了甜美的梦想当中,时而伴随着几声轻声梦呓之声,间或夹杂着夏宗明的鼾声传来,这注定了又是一个温馨的场面。

    凌晨四点冒头,从窗户向外看去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夏桀就醒了过来,一来昨天他睡得实在是太早了,二来弟弟哭了,怎么都止不住,这个时间不止是他醒了,包括父母也都醒了过来。

    母亲更是忙活的不可开交的哄着弟弟,唯有姐姐那个死猪头还死死的睡着,看起来没有一点儿要醒来的迹象。

    “真是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