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处庄园,庄园门口全部都是双手握枪举在胸前的士兵,而且看这些士兵一个个目光坚毅,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显然都还不是一般的士兵。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地方,竟然需要这些精明来把手,怕是外人连想都不敢想吧!

    其中的一所独立式小别墅里,头发早已经全白的江瑞民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拿着一根雕龙头花的拐杖,拐杖显然是用一种名贵的木材来做的,并且年份还不轻,看起来就有一种内蕴的历史沧桑感!

    他身边立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些穿着各色衣服的人,只不过此时这些人都非常的紧张,连喘气的时候声音都尽量放缓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打扰了老人。

    江瑞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有点儿不正常起来,多年来早已经消失无踪的脾气也在此浮现而出,让照顾他的几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开罪了他。

    “柳医生,我父亲他没事吧”说话的是一个年岁约莫在五十左右的中年人,笔挺的身材更像是钢筋铁骨铸就,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压弯了他的腰。

    “江将军请放心,江委员长他没什么事情,只是情绪有点儿激动,以后还得继续关注一下,尽量别让江委员长在生气了,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我怕是到时候也束手无策了”柳医生抚了抚鼻梁上的眼睛,毫不避讳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坦言相告。

    “好的,我知道了,柳医生先去休息吧”

    第四百四十九章 承你一个人情

    “父亲,您怎么了,没事吧”江怀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他打心眼里不希望父亲出什么事,毕竟就目前而言,他们江家能够有现在的风光,百分之八十可以说都是从老爷子这里获得的,而之所以他们现在犯了点儿错也屁事没有,也是因为老爷子还健在的缘故,如果老爷子一旦出了点儿什么事情的话,那么随之而来的将是数不尽的麻烦。

    “我没事”江瑞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那您这是……”江怀勇斟酌再三,始终不敢说出心里憋着的那几句话来,他还真怕一旦说了出来,家里这唯一的一棵常青树立马就得去西边报道了。

    天越来越黑了,一想到原来大家家的那个侄子给自己打来的电话,江瑞民的心里就平静不下来,想当初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为了能够继续往上攀爬,倒是耍了些手段,弄得那些事儿,本以为自己的一番安排之后,做的是天衣无缝;而且就算是有人翻出来的话怕是那个时候自己也已经去了,正所谓人死灰灰,难道还有人和一个已故的人过不去吗?

    可是没想到就在自己最顶峰的时候,自己还活着的时候,那件事情竟然被人给发现了,虽然江乾清那边也说了对方并没有什么百分百的证据,可这话也就去骗骗小孩子,他可是直到那个小子的能耐,别的姑且不说,王系那边的那位不就是被他给整下去的吗?

    到现在为止,自己是位高权隆了,可站的高了,必然有许多的事情就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去做,凡事走一步的时候都需要想三步、甚至是五步、十步以后的事情……

    “怀勇啊,今天你大堂哥那边打来了电话,给我说了点儿事儿”思敷在三,江瑞民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给自己大儿子说一说,他也不想就把那么一件事情一直憋在心里,到死的那一刻心里也不得安宁。

    “嗯!大表哥他不是退休了吗?现在也应该在养老了吧!怎么,找父亲有什么事儿吗?”江怀勇心中一顿,直觉告诉他老爷子接下来怕是要说一些他不知道的秘闻了。

    果然!

    “怀勇啊,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谁都没有告诉,当年因为乾清他在那边正好帮得上我,也就参与了,只是没想到时隔十年之后,那事儿又被人给翻了出来……”

    人老了,这话就显得特别的多,当老人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又黑了几分,看着空中那朦胧胧看不到五指的夜色,江怀勇的心跟着父亲所说的每一件事,做过的每一个动作都禁不住怦怦直跳。

    他真的没想到父亲当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该说什么好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还是说贪心无止境?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在心里自己想想,是坚决不会说出来的,可是偏偏就有人那么不老实,非得让自己活动活动筋骨才行。

    等江瑞民说完之后,江怀勇脑筋一转,自认为聪明“父亲,您意思是让我去教教那人,让他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吗?”

    江瑞民的眼神非常奇怪,看着儿子,想不到他这么大了,都做到将军了还是那么的不懂事儿,连这点儿东西都看不透,真是为他以后的事业堪忧啊!

    不过他并没有责备儿子,本来江瑞民刚听到江乾清诉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如同他儿子一般,可一想到那小子身后那错综复杂到一个正常人都能够看晕的关系,江瑞民就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事儿可以做,有些事儿真的不可以做!

    至少他这一辈子已经犯过一回错误,可不能够再糊涂的去犯另一回错误啊!那样的话,怕是整个江家也将不久于世了。

    “怀勇,你记住为父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打打杀杀就能够解决了的,尤其是你这副性格,以后可得要注意,要不然这个世道可是会让你载个大跟头的”江瑞民语重心长的说着。

    江怀勇渐渐的听懂了父亲的意思,好像这个故意翻出这些陈年旧事的人有一些背景!

    但与此同时一个大大的问号悬在了江怀勇的脑袋上“难道这个人的背景比自己老头子还来的大吗?”

    没人给他这个答案,也绝对不会有人给他这个答案。

    此时夏宗明可是忙得找不到北了,自从和江乾清摊牌之后,他也是忐忑的要命,这心情总不会好起来,可也经不住儿子的一再劝道,最后干脆把心一横,爱咋咋地吧!

    虽然他这样有点儿对自己不负责的态度,可真实的情况就是那么回事!说白了,自己这么一个还没有彻底扶正的代理市长根本就干不过一个副国级的存在,哪怕他已经要养老了那也不是自己可以触摸的。

    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似乎非常公平的国家,可暗地里还是有很多的禁区不容许任何人去触摸,莫不说那些事情是否可笑!单单是其他人都不会放任别人去给他们寻找同样的麻烦。

    不过这一次给江乾清透了个底,再加上那位老爷子以前对自己也曾经提携过,想来这一次是坐实了自己的派系分配,虽然说自己不会去在意这个,可有个可供支撑的靠山总是好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一整个派系的力量才能够来完成的。

    说起来夏宗明这番思想的转变也迎合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团队的作用!当然,这个时候他不会无聊的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边的任命文书很快就下来了,有鉴于夏宗明同志的工作态度及其在任期间的勤恳……本着人材为用的原则,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夏宗明职位上的那个代理二字终于被去除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夏桀会心一笑,不过罗清县哪天大的窟窿还是要填的,可具体怎么去填,由谁去填这又是一门学问。

    思虑再三,这一次夏宗明和儿子两个人又来到了江乾清这里,这一次坐下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相比于上次明显又融洽了几分,江乾清也热情的招待了他们,相比于以往江乾清一副病态的摸样,此时他脸上反而是多了几分潮红色,看起来更趋近于健康人群。

    “江叔,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搅您了”夏宗明轻声说着,他这话无异于废话,可是听在江乾清耳朵里就是觉得那么舒服,毕竟如果夏宗明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话,他猜真的担心了,对方会不会来个什么……

    “宗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以后在听到这个我可就不允许了啊!其实说真的,如果你常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的话,我反倒是心里安稳的多”江乾清说着,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落寞,看得出他真的很孤单。

    夏桀看到此,笑得更得意了。

    “你们这次来是……”江乾清一时间也猜不透夏宗明到底有什么事情找他帮忙,不过有一点儿他也算是清楚了,只要旁边那小子跟着的时候,事情总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夏宗明看看他,又看看儿子,随后笑着对江乾清说道“这事儿还是让我家小子来说吧,只要江叔您不嫌弃他年纪小、胡言乱语就好”

    江乾清的心‘咯噔’跳动了一下,难道这次真的有什么特大的事情要麻烦自己,要不夏宗明干嘛这么说,还名言自己不好意思,莫非是想狮子大开口不成!

    一瞬间他对夏宗明的印象就变得差了许多。

    心想你是帮过我没错,可是这人他也得分清楚现实,如果一味的索取的话,那么想来谁都不会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