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想,原来错事一个都不能做的。

    种下的恶因,全都反噬在了她最在意的事物身上。

    她甚至乞求上天,乞求不知道在哪的存在,看在她以前虽然不诚心,但也随着做了许多善事的份上,让她的徒儿回来吧。

    要惩罚便惩罚她一个。

    “我等啊等,等了很多年。”丹绮压抑着声音,“终于等到了。”

    “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几分用处的,不管是因为谁,我还是最终等回了你。”

    祝枝寒有些漠然地想。

    不是因为你,而是有一个系统,它选中了我,我才能重生。而你们,只是一些顽固的漏洞而已,是时空回溯的副作用产品。

    丹绮没有等到回应,似乎也不指望得到祝枝寒的回应,背过身,有些自嘲地说道:“但是你看,我自始至终也都是个恶人,我生来便是自私的,我现在甚至无法容忍你离去。”

    “我一想到你不在我的身边,会被那些人害,我就不可抑制地生出恐惧。”

    她顿了顿,像是怕吓到祝枝寒似的,放缓了声音:“你放心,在这儿没人能伤害得了你。师尊会保护你的。”

    祝枝寒不觉得放心,只觉得她有些神经质。

    祝枝寒也不认为丹绮能保护自己——如丹绮所说,上一世她被幕后人玩弄在股掌之中,难道这一世便可以对付得了吗?

    丹绮只是被来自过去的执念困住了而已。

    “说了这么久,你应当也累了。”丹绮温声说,“休息会儿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丹绮走后,卧房内又恢复寂静。

    又过了一阵,一道身影翻进卧房里。

    “我听到了她自称为你师尊。”来者这么说道。

    祝枝寒冰寒的神情渐渐褪去:“你还是来了。”

    她跑过去,砸进鸾梧怀里。

    “有点想你了。”祝枝寒把脸埋进鸾梧肩头,闷闷地说道。

    鸾梧轻拍着她的背。

    “知道今天我看着你走进来,在想着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我好像忽然能明白宓辰当初的感受了。”

    “我要去的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祝枝寒蓦地抬起头,感觉有一点心疼,凑过去吻她。

    “对我来说没区别。”

    鸾梧只让她浅浅吻了一下,便躲过去,钳住她的下巴,低语:“我可是看到了,她给你的茶中下药,还把你……困在这个地方。”

    祝枝寒眼睫颤了颤,躲闪过鸾梧的目光:“这个我其实有过预料。”

    “哦,有过预料啊。”

    祝枝寒忽然觉得自己越描越黑,气恼得闭上了嘴。

    她听到眼前人闷笑一声。

    “好了,不逗你。”

    唇瓣被重重地吮了下,她被鸾梧压在床头,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来阵阵战栗。

    鸾梧的动作比言语更温柔,吻得很慢很深,含着无尽的缱绻与怜惜。

    她没问那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她们谁都没提。

    祝枝寒的心在吻中渐渐平静下来。

    吻得太深了,她整个人都快融化在这个吻里。

    因为太过投入忘了呼吸,导致些许缺氧,她迷迷糊糊的,像被被拖着进入了漩涡。

    她环着鸾梧的脖颈,分不出多余的心神来回顾放方才丹绮所说的往事。

    周围的事物好像都变得很远。

    什么都不重要了。

    渐渐的,怜惜与宽慰的吻变了味道。

    鸾梧啃噬着她的唇,带来些许细细麻麻的痛感。

    祝枝寒从这点痛感中恢复了少许理智,睁开被欺负得水润润的眼睛,趁着间隙艰难道:“不能……留下印子。会被丹绮发现的。”

    她很快发现,在这个时候提起丹绮不是个好主意。

    鸾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

    攻势也愈发激烈。

    祝枝寒感觉自己在火热的□□和理智间来回拉扯,并且因为周围的环境过于熟悉,她甚至有种自己在背着长辈和人偷情的错觉。

    因为身处的地方不合适,她们并未做到最后。

    祝枝寒一直被弄到浑身瘫软,衣领覆盖着的地方落了两个吻痕,才被放开。

    她半躺在鸾梧的怀里,枕着鸾梧的半个肩膀,手指绕着乌黑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对待她,你想怎么处理?”鸾梧轻声问。

    祝枝寒知道,那个‘她’指的是丹绮。

    “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老实说,我有些意外。”

    意外背后的原因居然是这样的。

    她有猜测过是因为丹绮自始至终都厌恶她、给别人铺路,有猜测过是不是自己真的那么糟糕。但居然是造化弄人,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按照这么推算的话,花雾影、薄明薇,还有她的那两个师弟师妹或许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