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夜笑了:“执事倒是坦诚,可惜我怕是要让执事失望了,我知道的还没执事多呢。”

    “是啊,你好歹也是张七杀的弟子,就算地位比他们低些,没有证据,也是不可以随意冤枉的。”骆求真很是随意地说道:“所以我说了,也就是随口问问。对了,你脸上的伤,是一年前受的?”

    “是,为仇家所害。执事若要知道,可去查档,皆有记录。”

    “可还能恢复?”骆求真没有理会宁夜的过去,无论这履历是真是假,骆求真相信,都不会查出什么问题来。

    “当可以,却苦于良药难觅。”

    “那若我为师弟觅得良药?”骆求真拖长了语调。

    宁夜长身而起,一躬到底:“求之不得,感恩不尽!”

    看他这样,骆求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并不能确认宁夜,但至少这刻,宁夜的表现到是让他记忆深刻。

    如其所言,若他真不是,那么骆求真也不介意交一交这个词锋锐利,言语有趣的朋友。

    就在这时,外面一名监察堂弟子来报:“执事。”

    “何事?”

    那监察堂弟子在骆求真耳边低语几句,骆求真大吃一惊:“你说什么?真凶找到了?”

    第四十五章 怀疑

    王森住所。

    骆求真站在院中,四面皆是监察堂的人。

    阳光洒落在王森的小院里,明明是阳光明媚,骆求真却感到几分秋意微凉。

    西江从屋内取出一盏琉璃杯:“是轩木狼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是厉百刀的遗物。”

    付东流笑得眉眼皆开,声音尖如女子:“很好!很好!王森呢?”

    西江低头:“不在屋中,巡夜弟子报说,他昨天连夜下山,说有师门任务。”

    “师门任务?”付东流的公鸭嗓陡然高亢起来:“常断魂的安排?”

    西江摇头:“已经传讯问过,没有。”

    “好!”付东流大喜:“那就确凿无疑了。王森杀人越货,使用地鼠傀儡,确认为木傀宗奸细无疑,而且这事正好也和之前的槐阴山杀人,丹房失窃联系到一块儿,这下可算找到真凶了。传令,立刻抓人。再请神机堂寻踪辨位,追风堂缉凶拿人!”

    监察堂失火案已经有了顶包的,付东流却是不会牵扯的。

    “是!”一名监察堂弟子领命而去。

    骆求真站在那里,只是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付东流看看他:“求真,想什么呢?”

    骆求真挤出一丝笑颜:“本来有了些想法,却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预料,真是始料未及啊。”

    付东流一脸我很理解你的样子:“王森不在你的怀疑之人中,是吧?所以你有些失落?这不奇怪,你的办案之术,太过注重推测。但是人心难定,天机难测,岂有事事皆在预料之中的道理?建立在猜测之上的判断,本就虚妄,纵然落空,亦属正常。”

    骆求真想说这不是乱猜,但知道跟付东流说不通道理,只能点头应是。

    付东流则心情大好,已摸着山羊胡须道:“继续搜查,看看还有什么证据,此案定要办成铁案,铁证如山,让它再翻不得!”

    骆求真忍不住道:“付使,有件事我想不明白。如果轩宇阁一事是王森做的,那他是怎么潜入轩宇阁的?青木殿防御森严,可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

    付东流不耐烦:“他是木傀宗的奸细,木傀宗可是和我黑白神宫齐名的大仙门,给他一些可以潜踪匿迹的宝物不就行了?”

    道理上这的确说的过去。

    “可为什么偏偏要是青木殿呢?”骆求真还不放弃。

    付东流越发不满:“你这问题问的,他要盗什么是他的问题,你问我作甚,等抓到他不就知道了?”

    我就怕你抓不到他啊。

    骆求真也知道这么继续问下去只会让付东流不满,却终究还是不愿就这么放弃:“既如此,属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还有什么,有屁快放!”付东流的怒火已开始喷涌,随时可能淹没骆求真。

    骆求真硬着头皮道:“王森是怎么知道我没死的?”

    付东流一滞,却是再答不上来。

    ……

    当骆求真还在王森住所无奈时,宁夜也在自己的房间头疼。

    小屋内,宁夜将自己蜷缩在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全一些。

    背依墙壁,宁夜叹了口气:“骆求真已经知道轩木狼遗失之物中包括千机殿碎片了。”

    “啊?他不是说轩木狼还没有整理出所有损失的东西吗?”天机茫然。

    “那是他故意这么说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