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无常废墟,此地位于天墨两洲边缘,实际处于天洲境内,将陷阱放在这里,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计划好像出了意外,掌教黑白子可能是把自己的儿子何元圣也派了过去,估计找了个好听的名头,为门派做贡献,实际上却是在帮自己儿子获得门内宝物找借口。

    黑白子虽然资源众多,但有些资源,注定不是他的,而是黑白神宫的,他要用,也需要给大众一个交代。

    而这次就是机会。

    理清了这其中的概念后,宁夜立刻来了兴致。

    何元圣虽然是掌教之子,却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废柴,黑白子不惜资源,他还是用了五年时间才成就华轮。而且据宁夜了解,何元圣虽然已经是华轮,但空有修为,实力却渣到极致,就连天机都未必赢得过。

    换句话说,黑白子敢让何元圣过去,那么无常废墟本身肯定是没什么危险的。毕竟上古大战至今,真有什么机关陷阱大阵也都破解了。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隐伏之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或许是自己的机会,不过这事还得和师叔仇不君商量一下,若有他相助,或许就更加好办了。

    此事,必须有他帮助。

    出乎意料,仇不君对此事的态度却持明显的反对。

    千秀阁。

    “你得到的消息还太少,具体情况不知。涉及到两宗大战,很可能连岳心禅都会出动。此等级别下,你的实力难有作为。若是你想和木傀宗搭上关系,直接去信通知他们就好了,没必要亲自趟浑水。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叛徒。”

    宁夜反对:“尹天照暂时不能杀。我从监察堂得到的消息,骆求真已开始寻找造化水。我好不容易为了洗脱疑点而做的准备,需要尹天照来证实,现在杀了他,岂不是前功尽弃?再说此人也没那么好杀。”

    “……到也是。那你就干脆别去。”仇不君还是万事以稳为先。

    宁夜却摇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可惜。如果我现在通知木傀宗,对木傀宗来说,算不上大恩,以后和他们谈条件也难。可如果是在危难时刻帮他们一把,那就不一样了。师叔,我明白谨慎的必要,但要想对付庞大如黑白神宫,有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谨慎的资格。那所谓的等到实力强大再来复仇,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什么时候才算强大?这个世界,虽然强者为尊,但还未出现过一人武力可平天下者,否则又哪来什么九大仙门?一个至强者统领一切就够了。所以,真正要复仇,靠的始终不是力量,而是头脑,计谋,靠的是借力打力。再者我资质普通,若不能借此机会左右逢源,攫取好处,又凭什么获得更高成就?只凭一个残破的千机殿?不够的。”

    一番话说的仇不君也是默认。

    思考良久,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第九十八章 再次交锋

    宁夜的出名,使得他的邀约一下子变多。

    那些原本没将他当回事的同门弟子,一个个都变得热情,时不时就有人找借口来看宁夜,拉拢交情。一时间,宁夜的简陋小屋,竟然成了门庭若市之地。

    池晚凝对宁夜的兴趣则再度浓厚起来。

    本来因为仇不君的出现,让池晚凝对宁夜的怀疑减轻。但是劳府一案,宁夜的表现再次让池晚凝注意他。

    她心中有惑,对“棋道”的兴趣便再次增加。

    今日和往常一样,池晚凝再次请了宁夜来下棋。

    凝心小筑里,池晚凝执黑先行,落子如飞。她的棋艺明显进步神速,竟与宁夜杀的有来有回,这刻,一子落下,轻言笑语:“宁行走,你看我这一子,落的如何?”

    宁夜品茗摇头:“你若再叫我行走,我便要和你翻脸了。”

    池晚凝也不在意,妙目凝辉,俏视宁夜:“不知宁行走翻起脸来,会是什么样子?晚凝很想见见呢。”

    宁夜便道:“我打不过你,便是翻脸,充其量也只是揭下这面具来,好生吓你一吓。”

    池晚凝便捂嘴轻笑:“这到是真的翻脸呢。不过有个问题,我很奇怪呢。”

    “嗯?何问?”

    “当日公孙蝶在暗道中布置机关,用化肌水伤了你。可是化肌水虽毒,却终不致命。在机关中布置这种不致命的机关,是不是有些奇怪?”

    宁夜回答:“她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逃生。故意制造伤者,才假扮黑白神宫中人,带伤者离开,这完全合情合理。”

    “却不合魔门之手法。”

    “何为魔门手法?”

    “出手狠辣,动辄杀人。”

    “听起来家师到是比较符合。”

    池晚凝便捂嘴轻笑:“竟敢妄言尊师,小心我回头去张七杀那里告你一状。”

    宁夜便笑道:“那我可要好好跟仙子告个饶了。”

    两人目光相对,相视而笑,眼神中却充斥着无尽意味。

    就在这时,婢女来报:“骆求真求见。”

    “骆求真?他来做什么?”池晚凝微愕,看了看宁夜,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骆求真进入凝心小筑。

    站在阶下,对着池晚凝和宁夜拱手:“池仙子,宁行走。”

    宁夜和池晚凝还在下棋,宁夜也不理他,骆求真心中有火,却只能强忍。

    对方现在身份和他等同,的确可以不用鸟他了。

    还是池晚凝道:“骆执事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骆求真笑道:“我是来见宁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