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蝶舞怔然看新娘。

    新娘依然低着头,披着红盖,就那么站着。

    公孙蝶舞心头再现茫然,脱口而出:“姐姐……”

    她吃惊掩嘴,向后退了几步。

    我为什么要叫这从未见过之人姐姐?

    那边厢,鬼獠与李灵仙同时扑至,宁夜轻挥长袖,竟是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你!”鬼獠李灵仙吃惊看宁夜:“你是修道中人?”

    宁夜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他摇头:“不,不是……”

    抬头,他微笑:“我只是个读书人。圣人微言大义,以书传道,教化世人,岂不比打打杀杀要来得更有意义。”

    鬼獠李灵仙望着宁夜。

    那一刻,心中突然没来由的就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仿佛眼前之人,每一言,每一行,都落在他们心坎上。

    再望公孙蝶舞,公孙蝶舞见人质已失,不情不愿的取出一物,却是一个小小的宫阁模型,制得甚是精巧,内中还有镜阁,水榭,法座等种种,不一而足。

    甚至还能看到一处亭台,上书四字“凝心小筑”。

    公孙蝶舞喃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此物,甚是欣喜,一时无法自控,便去偷了来。喏,还给你们。”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八宝台递了过去。

    鬼獠接过,看着宁夜,目光古怪却不言语。

    那李灵仙已从鬼獠手中取过此物,来到宁夜身前,递给宁夜:“今日打扰婚礼,恕罪则个,就以此物做歉礼吧。”

    宁夜接过,心神间一阵恍惚,他喃喃道:“礼重了,但我甚是喜欢。”

    鬼獠也便笑道:“许是有缘。”

    “既是有缘,那便不若一起来喝杯水酒吧。”宁夜道。

    鬼獠与李灵仙却一起摇头:“若是有缘,将来自我再见!”

    说着便飘然离去,再不停留。

    “什么嘛。千里追杀本姑娘,最终还是把东西送了出去。”公孙蝶舞嘟囔。

    “这,或许便是缘分。”那新娘却悠然道。

    她说着,已缓缓掀起红盖头。

    旁边若小凡与琳琅大叫:“使不得!”

    但新娘却还是这么做了。

    红盖头下,现出一张绝世容颜,正所谓似蹙非蹙倦烟眉,似喜非喜含情目,双目如水,婉约浓情。

    望着宁夜。

    看着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宁夜笑了。

    他伸出手,新娘便也伸出手。

    一对新人已进入宁府。

    新娘道:“我未入洞房,便掀盖头,却是有些犯了忌讳呢,夫君不会恼我吧?”

    宁夜笑道:“天下哪来这许多规矩,终不过庸人自扰之。你这样,我欢喜得紧呢。”

    新娘子便微笑低头:“昨夜里……我做了个梦……”

    “我也是……”

    “梦里有你。”

    “梦里有你。”

    宁府外,公孙蝶舞看着这对新人进去,莫名的竟有些心酸。

    叹了口气,她转身离开。

    口中喃喃:“真奇怪,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正忧思惆怅际,却见那陪嫁的通房大丫鬟跑了过来:“喂,公孙姑娘!”

    公孙蝶舞回头。

    琳琅向她挥手:“少爷和少奶奶请你去喝喜酒。”

    公孙蝶舞没的一喜:“我可没红包啊。”

    “不需要的。”琳琅笑嘻嘻回答。

    “那我来了!”公孙蝶舞转身扑了过去:“被那两个混蛋追了半天,今日定要吃个痛快!!!”

    这一日,宁府大宴,全场喜气。

    距离春风城外的小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