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瑞是圈里出了名的人精,从宏远的一个小员工爬到今天的位置,必然是看得透彻又想得明白,他既然不肯收礼,那就摆明了是要见宋徕,要不宋徕就是查到了会所也进不去包厢。

    宋徕明白他应该是误会了自己和方衍,否则不会留这么多时间给自己。

    宋徕决定还是先利用一下方衍,反正他不怕人说闲话。

    宋徕一进门便将两瓶好酒摆在了桌上,笑着坐了下来,“孙总,我给您带了两瓶好酒,您尝尝味道如何。”

    孙瑞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红润,又是从曼彻斯特直接过来的,忍不住想了些杂七杂八的,笑了声,“小宋公子好本事啊,您今晚演的这一出我都看不明白了。”

    宋徕亲自拿过酒瓶想要开酒,叶远泓要上手,被他挡了下来。

    “孙总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想给孙总多条路走吗。”

    宋徕说着,打开酒瓶将酒倒出来醒着,“孙总,这酒就是再好,一次也只能喝一种,您说是不是?”

    “有的酒可不能掺在一起喝,往小了去也不过嘴里不舒服,这往大了去,可就伤身了。”

    宋徕保持着精致的微笑,那笑意间却透着威胁。

    孙瑞深看了他两眼,忍不住拍了拍手,“以前是我小瞧了小宋公子,这宋家出了您这号人物,可是了不得。”

    孙瑞话音刚落便从宋徕手里接过醒酒器,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递给宋徕,“这酒我可只喝这一种,总不会伤身了吧?”

    宋徕颔首轻笑,与他碰杯,“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不太擅长写权谋算计,不知道有没有把小宋写得聪明哈哈~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觉得咱们小宋很聪明~

    衍哥今晚没亲到媳妇儿但还是心情很好,只不过小宋逃得了一次可逃不了第二次~

    那么今天也是跪求收藏!跪求评论!跪求海星的一天啊啊啊~

    感恩支持!

    禁止想象

    第10章 “是我。

    哥哥。”

    从会所出来时,宋徕已经醉了。

    叶远泓搀扶着把他送进了车里,又小心翼翼地在他头下垫了个抱枕,这才绕到前面去开车。

    宋徕酒量不好,喝点酒就上脸,以往都是叶远泓帮他挡酒,今天情况特殊,宋徕就多喝了点,不过好在孙瑞不敢给他灌酒,不然这会儿人都不清醒了。

    方衍收到消息得知宋徕去会所找了孙瑞,还喝得醉醺醺才离开,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却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独自开车去了鼎云。

    宋徕已经被叶远泓送回了家休息,他向来不喜欢喝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叶远泓也不敢打扰,放下他后便把空调温度调好,这才离开。

    方衍到鼎云的时候叶远泓刚走,他把车开到宋徕家楼下,盯着没亮灯的那扇窗户看,想了想还是给宋徕打了一通电话。

    醉意醺醺的宋徕被电话铃声吵得头疼,他本来不想理睬,可又像是想起什么,翻身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宋徕的这只手机是私人用机,很少人知道号码,他大可以不接,却又鬼使神差接了起来。

    “喂……”

    喝醉了的宋徕声音飘飘的,软软的,方衍只听到过一次这样的声音,如今这声音又响起在耳边,竟恍如隔世。

    方衍抿了抿唇,手心里渗了些汗,“喝酒了?”

    宋徕眯着眼将手机拿开,想看看是谁明知故问,却又没看到备注,于是嘟囔了声,“谁啊……”

    “是我。

    哥哥。”

    “哥哥”这两字让宋徕陡然清醒,他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来,“路衍?”

    方衍听他叫自己,便知道他也没喝多少,若是像上次那样喝得酩酊大醉,这会儿连他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哪儿还记得旁人。

    方衍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和孙瑞来往比利用我还有意思吗,你明知道孙瑞在怀疑我们。”

    宋徕的大脑清醒了很多,他干脆下了床,打开灯,又走到阳台吹外头的热风,虽然燥热却让他觉得真实。

    这样一通深夜的电话,带着暧昧的气息,本就像一场幻想。

    “我可没做什么让他怀疑的事,至于你是怎么让他怀疑了,那是你的事。”

    方衍坐在车里仰头看着阳台上那个不大清楚的身影,心中柔软下来,“我喜欢男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许是喝了酒,宋徕胆子大了许多,毫不客气地“嘁”了一声,“上次在球场,你不还跟我说这是你的秘密吗。”

    听着他气鼓鼓的声音,方衍失笑,“对你来说是秘密。

    因为你不够关心我。”

    宋徕觉得他越说越不上道,好像故意套自己的话一样,索性不再和他说下去,“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有事没事,没事就挂了。”

    “我不是说了吗,那本书里什么都有,你的号码当然也有。”

    听他又提起那本书,宋徕眯着眼在阳台上踱步,“你骗谁呢?你到底什么事。”

    方衍也不知道自己找他什么事,或许只是想听听他醉酒时的声音而已。

    “没什么事,只是告诉你,如果要利用我,可得趁早,你大哥好像一直想把你挤下来。”

    宋徕没想到他这么大晚上给自己打这通电话就是说这事,一时无语,又好笑又好气,“方先生,您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吗,这么喜欢被人利用。”

    “我只喜欢被你利用。”

    方衍的声音冷静而又深沉,还带着一点宋徕弄不懂的缱绻,让宋徕在这大热天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行了,不早了,你进屋休息吧。”

    “记住,我一直在等你。”

    方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宋徕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忙往楼下看去,却又没看到他的身影,顿觉脊背发凉,赶紧进了房间。

    方衍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宋徕房间里那盏灯又暗了下去他才驱车离开。

    宋渊在一枝春那么一出后,孙瑞咬定他是私下查了自己才能找到一枝春,装作生气地拒绝了魏家的来访,魏姝的父亲本就不愿意麻烦人,这会儿孙瑞如此动怒,魏家也不好再巴结,一来二去孙瑞也算是还了魏家的情。

    宋渊倒是有苦难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就是告诉旁人消息是宋徕给的,事也是宋徕安排的,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反倒让自己难堪,于是只能一言不发地被魏家一通训斥,还是魏姝好说歹说才消了魏家的气,把宋渊带回了松间别墅。

    一枝春的事闹得不小,宋渊和那几位进出一枝春的照片在几天之内传了个遍,圈内早就眼红秘密森林的妖魔鬼怪还有惦记着曼彻斯特这块大蛋糕的虾兵蟹将只当宋渊腆着脸上赶着要分一杯羹,个个不痛快起来,嚷到了协会那边,协会这才出面找了宋老爷子,明面上是探访,实际上是叮嘱他收敛点,毕竟曼彻斯特的这个大项目想争的人数不胜数,却少有人像宋渊这样使劲往前冲。

    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曼彻斯特一没抛橄榄枝,二没合作的意向,况且宋家在实力上更是没有胜算,这么巴巴得实在吃相难看,简直是坏了规矩。

    宋老爷子是个好面子的人,这些年宋家也算风生水起,还是头一回被如此鄙夷,气得两天不肯见宋渊,又把宋徕给叫回了家。

    宋徕知道一枝春的事瞒得了旁人瞒不了宋老爷子,别说他会存心思去查,就是宋渊在他耳边说上两句,他也肯定会信的。

    宋徕回松间别墅时,宋渊还等在客厅,见他来了,宋渊脸色铁青,“让宋家蒙羞,你就痛快了?”

    宋徕耸了耸肩,并不打算认同他的指控。

    “大哥这话说的,事儿又不是我做的,局又不是我闯的,怎么就我给宋家蒙羞了?”

    “更何况……”宋徕说着,走到宋渊跟前,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算宋家人。”

    “你!”宋渊一把抓住宋徕的手臂,像是想要揍他。

    “蔡秘书,把阿渊送回去。”

    楼上传来宋老爷子的声音,宋渊这才放开宋徕的手,仰头往上看,“爷爷……”

    宋老爷子摆手制止他的话,“宋徕,你上来。”

    宋徕心中一凉,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跟着宋老爷子进了书房,老爷子便一把将手里的拐杖丢到宋徕脚下,力道不小,隔着皮鞋都砸到了宋徕的脚趾。

    宋徕吃疼地眉头一紧,却没说话。

    “你平日里和你大哥争抢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外人面前折损宋家的颜面,你真当宋家由你做主了?!”

    “你以为你安排这些小把戏,拉拢宏远,离间宏远和魏家,你就能参与曼彻斯特的项目?我看你最近是活得太滋润,以至于眼睛蒙了雾,看不清局势了!你大哥是想帮你,你还不识好歹!”

    虽然早就料到老爷子会斥责自己,可宋徕却没想到他能黑白不辨到如此地步。

    宋徕觉得好笑,对人不对事这句话就是为宋家量身定做的。

    宋徕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辩驳两句,却又懒得开口。

    老爷子没听到他的声音,又扔了本书到他脚底,“我在跟你说话!没教养的东西!”

    宋徕累了,头疼又犯了。

    他蹲下身将脚边的拐杖和那本书捡起,放在一旁的桌上,抬头看着面前的爷爷。

    “帮我?”

    “这话说得好漂亮。

    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自己,或者说是帮您,我们谁不清楚。”

    宋徕的声音冷清而又嘲讽,在只听得到宋老爷子粗重喘息的书房间显得有些置之度外。

    “你什么意思!我都告诉过你,你大哥现在争不过你,你为什么不能让他随心一点,为什么不能让他在一旁帮帮你?你对他就没半点愧疚吗!”

    “愧疚”二字重重砸在宋徕心口,将他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砸得千疮百孔。

    宋徕仰头笑了一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的腿伤不是我造成的!但他却真的想杀我!”

    “你叫我让他帮我?我看你们是想让我再死一次!”

    宋徕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这里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他闭了闭眼,虽然头痛欲裂却还保持着笔挺的身姿,不肯有一丝一毫松懈与纰漏。

    “爷爷,我现在还叫您一声爷爷。

    对宋渊,我问心无愧。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总经理,从一开始你们培养我只是让我成为宋渊的助手,是你们先放弃了他,才把我拉到总经理的位置。

    我从来没有抢他什么,所有的事都是你们安排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