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侧目,眼前的人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你……已经死了吗?”

    刘萍摇头。

    “那是……灵魂出窍了?”

    刘萍想了想,又摇头。

    “你不会是自己死了,都忘记了吧。”

    刘萍一个气结,写道:我没有失忆!我是活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白行越来越不解了,“你到底来自哪里?”

    刘萍:这里啊,我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的。

    “学生?”

    刘萍点头。

    “把你学校班级写一下。”

    刘萍:你呢?这里又是哪里?

    白行看出来了,这“鬼“是一点儿不肯吃亏呢。

    “本市h中学,一年一班。这里是我爸一个朋友开的研究室,这间实验室是我个人的。”

    刘萍面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像被雷劈了似的。

    “你干嘛这个表情,我已经说了,你呢?”

    刘萍很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手有点抖,写了好一会儿才把几个字写完:h中学,二年一班。

    刘萍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白行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同校?”

    刘萍像是生怕他不相信,特别用力地点头。

    “不可能,二年一班没有你!”白行说完又迟疑,“难道我那天去的时候,你不在教室?”

    刘萍连忙摇头,写道:我可以肯定我们学校没有你这个人!

    “你怎么肯定。”

    刘萍又写道:我有查过全校学生名录!

    白行抬眉:“你还有这个本事?”

    刘萍点了点头,写道:这里应该不是我所在的那个时空!我穿越了!

    刘萍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嘀咕道:“难怪身体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白行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又问:“那……你来自哪一年的?”

    刘萍哑然地想了想,看了看白行,又努力想了想,苦恼地摇头,怕白行不理解,在纸上匆匆写道:想不起来了。

    “……”白行沉默的模样也分不清是不是真信了,“你真名到底叫什么?”

    刘萍又指了指她写在纸上的名字,睁着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企图让对方相信自己。

    白行特别想翻白眼,“有叫这个名字的?姓:萍?”

    刘萍:小名,我小时候认识的叔叔阿姨都这么叫我的!

    白行斜睨着她,想着如果真是同校,周一回学校一定把这个人给挖出来,死活他都认了。

    刘萍见他没再追问,笑着写道:没想到是学弟啊。

    写完了还特嚣张地拿到白行面前晃了晃。

    “自己从哪一年冒出来的都不知道,充什么老大。”

    刘萍又在白纸上补了一句:实事就是我二年级,你一年级,小学弟。

    “小瓶子,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刘萍一听来气了,瞪着他说:灵、儿!

    “叫小瓶子满好的,多顺口。”

    刘萍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小白。

    白行淡淡地瞟了一眼。

    刘萍用不会发出声的嘴巴特夸张地嚷嚷:小、白!

    “你随意,反正我听不见。”白行转身拿起放在地上的帆布袋子朝冷藏柜的方向走去。

    刘萍瞪了一眼白行的背影,默不作声地开始在白纸上拼命写。

    白行将猫的尸体用塑封袋装好放进冷藏最底层,满脑子思忖着应该如何处理这个“小瓶子”,如果是灵魂的话,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她?

    或许可以关起来?或者打晕?再不然,随便找点安眠药骗她吃下去?这些东西能对灵魂起作用吗?

    白行合上冷藏柜的门,将脱下来的塑胶手套丢到旁边的消毒筐里,转过身视线突然被一张白纸完全截断,白纸被大大小小的字填满,内容只有一个词。

    白行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拉那个持着白纸的胳膊。

    白纸像失重的雪片从半空中落下,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白行僵在半空的手拂了个空,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白色的灯光打在那张纸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还在,写的是:小白。

    three part b

    死寂的秋夜,刘萍又从梦中惊醒,整个身体仿佛刚从冰水中捞出来,伸手一摸,床单和被子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起身摸黑走到书桌边打开台灯,从旁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蓝色封皮的本子,随手翻开的一页上画着一个盛着星光的玻璃烧杯,她哗哗地翻到最后一页。

    [我居然希望他的愿望可以成真,希望世界顷刻毁灭。]

    她看着那句简单到连日记都不算的话,沉默了很久。

    闲了大半年的许泛终于找了一份工作,刚领到第一个月的薪水,三天两头找刘萍约饭,刘萍勉强凑了一个晚上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