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你对于自己这半人半鬼的状态还挺满意的?”

    “多有趣,在这个世界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换而言之,就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比如偷听人谈话?”

    “诶诶诶!注意用词,什么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白行不置可否,咔嗞咔嗞地咬着薯片,“你说,他刚才在笑什么?”

    “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刘萍突然笑起来。

    “你又在笑什么?”

    “不告诉你!”刘萍挑眉。

    “……”

    刘萍低下头看着地上那瓶流干的豆奶惋惜道:“可惜了,我的豆奶。诶,你刚才为什么不及时帮我捡起来,或许还能留点儿。”

    “脏死了。”

    刘萍一眼横过去,“等会儿还不是得捡走,难道你想乱扔垃圾?”

    “反正会有阿姨来收拾。”

    刘萍眉头一锁:“白同学,没想到你连基本公德心都这么欠缺啊?”

    “薯片吃吗?”白行突然递了一包过来。

    刘萍狐疑了两秒,伸手要去接,白行却收回了手,“搞不好还会掉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照顾一下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是别吃了。”

    “喂!”

    “怎么,不要你的公德心了?”

    “你怎么知道就会掉地上!”

    白行用目光指了指还躺在地上那瓶豆奶。

    “那是意外!”

    “怎么个意外法?你见到他激动得连瓶豆奶都拿不稳了?”

    刘萍感觉自己掉坑里了,努力心平气和地说:“我还没看到他豆奶就掉地上了好吗?要不是你,我根本没发现他来了。”

    白行貌似接受地点了点头:“哦。是这样?”

    “不然呢?!”刘萍说,“难道你还以为我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所以花痴得连拿一瓶饮料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行倏地瞟向她。

    刘萍从那个目光里咂摸出点味儿来,不得不再解释道:“我是那么没有见识的人吗?”

    白行没答,仍看着她。

    这谈话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刘萍再而认真地说:“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喜欢好看的人就是肤浅?”白行终于开口。

    “倒……倒也不能这么说。”刘萍莫名觉得心虚。

    白行似乎没明白。

    “我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颜狗,可是因为外貌惊艳就把手里的东西掉地上,那也太夸张了。”刘萍有点招架不住白行这种长久的凝视,言词间目光闪躲。

    “你觉得他好看到惊艳?”

    刘萍不仅招架不住他的目光,连他的问题也有点招架不住。

    “你觉得我怎么样?”

    “……”

    这人是怎么做到问出这种问题,还脸不红心不跳连目光也不闪躲的?

    刘萍开始庆幸这豆奶没被捡起来了,如果此刻她在喝的话,估计会当场呛死。

    “干嘛?你在意自己和他谁长得好看吗?”刘萍反问。

    “不在意。”白行转开了目光。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行没看到刘萍说的什么,自顾自地说:“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这瓶豆奶是怎么掉地上的。”

    刘萍低下头盯着地上那个豆奶瓶子。

    “为什么除了我任何人都看不见你……我们再做个实验吧!”白行忽然话锋一转。

    “你又要做什么实验?”

    “我们先回教室。”

    four part b

    天空转阴,灰沉的乌云不知道从哪里流浪到此地,密不透风地罩着大地。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封闭的车厢里都是一个个陌生人,白行靠窗而坐,低头在看手机,那方小小的屏幕里显示着一些关于花草种植的内容。

    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一个信息提示,他本想将消息上划消掉,满屏密密麻麻的字中一个词落进眼里,手指迟钝了些,界面跳到了信息聊天窗口。

    【白行,教授最近又提到你了,我们真是被他嫌弃得不行。】

    [他只是对你们要求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是希望你只是去散散心,能早点回来。】

    [再说吧]

    【白行,我当初的建议你再考虑一下,调整得差不多就回来吧。】

    [会考虑。 ]

    【我来h市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不聊工作不聊研究。】

    [好。]

    白行退出聊天界面,回到原来在看的网页,将内容上下滑动一番,找到了刚才看到的几个字:彼岸花。

    对,红花石蒜的另外一个名字是彼岸花。

    five part a

    “不是嫌脏嘛?还这么千里迢迢拿到这里?”刘萍双手抱胸地站在一排分类垃圾筒旁,微抬着头,眼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