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祁谦益略微诧异,但也并不吃惊。

    “如果不出意外,你的儿媳另有其人。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儿子。”

    祁谦益明白,如果欧阳正楷没有告他,这句话应该会是五年前的台词。他已经老了,跟霍璇离婚也有五年了,已经管不了他了。

    点了点头,祁谦益问:“如果是这样,她有一天知道你对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你该怎么面对她?”

    私心的说一句,他并不愿意看到他们最后走到一起。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那时的她太小,现在的她有个不好的名声。

    祁薄站起身来。

    五年的牢房生活,是太久了吗?

    祁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突然笑了。“如果你是想用这个理由来让我知难而退,那么你失败。假如是这么认为的,我倒是想问一问你:爸,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全世界的人都怀疑自己,包括自己的父亲,那么她呢?

    祁谦益看着儿子的脸。

    一言不发。

    难道事情不是你做的吗?

    他很困惑,但最终没有问出来。

    为了那个叫欧阳陌的女孩他是什么蠢事都干过,当时自己只觉得别人跟自己开了个开大的玩笑。他的儿子冷静、沉稳、理智。

    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小女孩的情情爱爱自杀?

    可看到躺在icu一动不动的儿子时,原来是真的。

    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宣读的罪名声音在上空响起,那么可耻,他垂着头却没有否认。

    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一个儿子在父亲的心目中颠覆了形象,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祁薄,祁谦益将凑到嘴边的杯子放下。他一身功成名就,被一个小女孩搅得家不成家,妻离子散,如今互不相干,像陌生人。

    这样的一个女孩,别说他不同意,霍璇只怕更不会同意了。

    ……

    祁薄从祁家出来就拔打了欧阳陌的电话。

    “出来吃饭。”

    欧阳陌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看杂志。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了眼外面的天。太阳好大,蹙着眉头,说:“陈妈在做了,就在家里吃吧。”

    “……你说什么?”

    四个字的问句,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欧阳陌心里直骂,嘴上赶紧改口:“好的,我换身衣服马上出发。”

    电话一挂断,祁薄就将地址发了过来。

    临山离市区有二十多分钟的高速,下了高速找到他说的地方可能还要二十多分钟,这是图什么啊,这么费劲。

    费劲不说,还费油。

    第二十四章 反复无常

    在去的路上欧阳陌接到了沈小燕的电话。

    她喜悦的在电话那头叫道:“我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表姐回去上班了,是v吧的怜儿请回去的。你还记得怜儿吗?姚爷的女人,就是上次我指给你看的。”她太高兴的,说起话来像炸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快说,你现在在哪儿?晚上我表姐说请吃饭……呵呵,我想叫上陆周。”说到后面这句有点娇羞。

    欧阳陌抿了抿唇,这丫头完了,中了陆周的毒。

    陆周是帅,可是太没有情调了。

    又不给女孩子面子。

    挺无趣的一个人。

    “你表姐能回去上班,太好了。可是,我现在有事,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呢。”这倒是实话。祁薄这个阴晴不定的人,谁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过,沈小燕这事还真让人高兴。

    欧阳陌松了口气。

    也蛮感谢祁薄的。

    没有想到自己提的那番话他私下里将这事给处理了。

    “不行,你晚上怎么都得来。”不然,陆周不来怎么办。这一句沈小燕没有说出来,她很清楚自己每次都是以欧阳陌为借口将他叫出来的。

    “……看吧。”真是为难,又要找理由跟借口来糊弄祁薄,不然才搬到临山第二晚上就出去玩,他还不得翻天。

    祁薄发来的地定位是一个小区位置。

    车被拦在了小区外,通过电话连线才放行,挺麻烦的。

    欧阳陌到的时候他已经候了多时。

    巨大的落地窗边,他静看窗外,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窗外的阳光正当空,白晃晃的照在他的脸上,投射下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样安静的他给人一种于世独孤的冷感。

    “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室内的风格明明就是一套居室,四房两厅。他们现在独处一间,里面一张靠窗的桌子四四方方,朱红色。欧阳陌是被一个胖胖矮矮的男人送进来,向他点了点头算致谢。

    “过来。”

    祁薄朝她招了招手,像唤猫一样。

    欧阳陌顺从的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她敏感的发现他今天有点奇怪,好像有很重的心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一坐下,他又开始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