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笑了。

    如今想来,是自己无意间捉住了凤凰。

    ……

    车里因为俩人的沉默,显得异常的安全。

    欧阳陌将头靠在椅子上,不知是不是酒喝太多的原因,总觉得肚子不舒服。人也一阵阵的发软,胃里不断想吐。

    “可以关掉空调吗?”感觉好冷。

    闻言祁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直接关掉了车里的空调。“你的声音怎么了?”虚弱得好像来自峡谷深底,飘渺虚无。

    为了将她的话听得更清楚些,他微微的侧过头来,弯成一个迁就的姿势。

    她将头靠在窗上,微微闭上眼睛。想缓解难受,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用。眨眼就看到了祁薄侧过来的脸,就是这样一个迁就配合的姿势,让她心里好像被填满一般。

    身体的难受瞬间减轻了不少。

    “可能喝得有点多。”

    本来应该生气的,看着她可怜的样子,祁薄只是抿紧了唇,眸子沉了沉。“备孕期不要喝酒,我只提一次。要是没有钱,可以跟我借。”

    欧阳陌:“……”

    “要还的。”祁薄补了一句。

    语气硬硬的,显得有点刻意。

    在为主动示好感觉不好意思?

    别开头,欧阳陌浅浅的笑了。

    快到临山时,欧阳陌接到了柳婶的电话。

    “柳婶?”

    电话那头传来柳婶慌张的声音:“小陌不好了,一诺出事了。”

    混身无力的欧阳陌闻言一愣,打起精神来。“一诺怎么了?”

    “她抽搐,晕倒了,我们叫了救护车。现在正往医院去。”柳婶六神无主,一时也没有发现欧阳陌声音中的古怪。

    “我们在中医院,你快过来。”

    抽搐、晕倒,这些反应一听就非常的严重,欧阳陌勉强坐直身子。安抚道:“你先别慌,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

    欧阳陌对祁薄说:“我要出去一趟。”

    因为手机露音,不用她解释,祁薄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俊脸略沉,颇为不悦。“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只是姐。”

    言下之意就是一诺有妈,有哥哥——

    不一定非得要她这个半亲的姐姐劳师动众的意思。

    欧阳陌何尝不懂他的意思。

    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最后只说:“对不起。”

    祁薄抿着唇。

    他不觉得她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意义。

    虽然是后妈生的,也是她的妹妹。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必要一再的因为大人的事,迁怒到一个孩子的身上。

    看了眼她有气无力,一脸苍白的样子。问:“你不舒服?”刚才就发现有点不对,现在感觉更甚。

    欧阳陌怕祁薄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准自己出去。摇了摇头,免强说:“我没事。”

    冷笑一声。

    祁薄将车子原地转头。

    “我送你去。”

    欧阳陌赶到医院时,一诺在抢救室。

    门外站着柳婶跟姚姨。

    对比柳婶的六神无主一脸担忧,姚姨倒是平静很多。她坐在长椅上,微垂着头,一双纹了眼线的美眸盯着刚做不久的指甲。

    见欧阳陌匆匆赶来,只是略抬头扫了一眼。“抽血检查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闻言欧阳陌慌了。“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第六十六章 我没有怀孕

    “这要问你吧。”姚姨脸色不悦的瞪着她,好像她犯了滔天大罪。“你都给她吃了什么鬼,这大半夜的送医院,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欧阳陌:“……”

    一旁的柳婶也不好插言,一脸难色的望着俩人。

    “她晚上回来什么也没有吃,一个劲的说难受,想上厕所。还好我精明,都没敢让柳婶回去。不然出大麻烦了,我看你怎么办?”

    姚姨一脸怒色的数落欧阳陌。

    现在心里一团乱的欧阳陌不想与她过多争执,现在她只想知道一诺怎么样了。

    “柳婶,一诺进去多久了?”

    柳婶一脸难色的望了眼姚青霞,表情凝重的说:“有十几二十分钟了,刚刚医生让太太答了洗胃同意书。”

    洗胃?

    简单两个字对于欧阳陌来说,就像在心口割了一刀。咳了一声,眼睛立马通红,声音都颤抖了。“很严重吗?”

    似乎挺严重的。

    看着欧阳陌的表情,柳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停车回来的祁薄走上前来,他的到来除了欧阳陌外,令在场的柳婶与姚姨颇为吃惊。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强大,慑人,本能让人退避三舍。

    姚姨张了张嘴,没有想到阔别五年,又一次见到了他。

    “祁老师。”

    是的,五年前她就是这样叫他的。

    祁薄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一把握住欧阳陌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