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心中总会有一丝不安呢?明明大局已定,艾兹玛利亚心中的不安感甚至却要超过了八十年前在万魔殿之时。虽说口中不停的咏颂着圣歌,但心中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或许仅仅只是由于自己年事已高,所以总是疑神疑鬼的?艾兹玛利亚下意识的想要唤人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乃是孤身来到这里,就连原本驻扎在这里的牧师也因为安全起见而被自己暂时派了出去。

    圣人是这世界上几种最为高端的战力之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就算是再强大的武力,只要踏还是被“人”这个个体所掌握,那么就一定会有懈怠的时候。就算是再严密的计划的安排,也总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而哪怕仅仅只是一名圣人的损失,对于教会来说也绝对是致命的。

    就像是航母总会有编队一样,无论个人愿意与否,每一名圣人的身边都一定会配备一支小队。这支小队的战力必然不可能强于圣人自身,但他们可以对圣人的弱点处进行适当的弥补,并且在最危险的时刻替圣人挡刀。

    也就是说,替受到危险的圣人……去死。

    或许是由于圣人的第六感所致,正好洛杉矶受到了魔术结社的袭击,因此艾兹玛利亚在来到斯诺菲尔德之前就将自己的守护小队全部交给了约翰 普鲁托 史密斯这位西海岸的守护者去使用。

    “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他们的力量会在你和利维坦的战斗中起到作用。”

    “可是……”很显然,有着冥王之名的男人对此有些不小的顾虑。

    “这些孩子们都是由我亲眼看着他们长大的,他们的任何地方我都再熟悉不过了。”面对着有着奇异外貌的王者,艾兹玛利亚仅仅只是微笑着说道,“要用就不要吝惜的去用吧 为了人们平静的生活而战、为了守护人们的笑脸。这些孩子们一定都会愿意献出自己的力量的。”

    虽然嘴上不想承认,魔力也半分没有衰减,但是很明显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就算主赐予的圣痕依然护佑着自己的身体,可自己的身体毕竟由于当初在万魔殿的时候受到了太多负能量的侵蚀。就连雷明顿牧师那样有着天使之身的人在战后都不免衰老下去,更何况是自己?

    总想利用这为数不多的仅剩的时光做些什么,这时候正好听说斯诺菲尔德这里又发生了印第安原住民的暴动事件,当下自己就立刻千里迢迢的赶到了这里。虽说现在还没有正式和那些原住民进行会谈,但是事情总该一件件来,就算只是能够制止这暴走的英灵大军也算是值了。

    能及时赶来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对了,还有凯特那孩子。虽然自己是将他们托付给了约翰之后孤身前来的,但是这孩子却悄悄地跟了上来。今晚这样危险的情形,还是不要叫他了吧。

    正这样想着,艾兹玛利亚忽的感到胸腹间一阵剧痛,仿佛是某种极为巨大的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身体一般。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前方,却只看见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原来……是你啊。”

    第六十章 吾乃传播此世一切恶行之人(12)

    自古以来,各式各样的修道院、寺庙、道观之类的宗教场所都是收养孤儿的好地方,玛克达拉修道院也不例外。当年在金融危机之时,玛克达拉修道院里面可以说是塞满了大量父母双亡的孤儿。

    在艾兹玛利亚 克里斯特法接任院长之后,这项政策得以继续保持了下去。由于有海德里克财团大量资金的注入,收养的孤儿们得到的待遇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幼儿无父曰孤,这些孩子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性格往往诸般古怪。在许许多多的孤儿之中,就有一个孩子性格极为沉闷,往往一天到晚半个字也不说。旁人见他性格古怪,自然诸多欺凌,偏偏这孩子又是个华裔,在这遍是黑人白人的修道院中更是举步维艰。

    艾兹玛利亚也想了诸多办法想要改善当下状况,可是正如前文说过的,人心是最难以改变的。饶是艾兹玛利亚多年从事这类工作一时间也难以改变现状。

    既然不能改变人的本身,那么就改变环境吧。如果是在美国这样的环境中由于人种而被孤立,那么就让他回到他的祖国去吧。无奈之下,艾兹玛利亚将那个孩子送上了回国的轮船 钱学森教授估计能嫉妒死,老子拼死拼活还被你们帝国主义封锁这么一个小屁孩随随便便就跑回去了。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好像是姓熊?没错,他的手中一直死死地捏着他那已过世的母亲给他做的一只玩具小熊。也正是因为这个,很多孩子以此为由而嘲笑他。

    ……

    ……

    茫茫夜空之下,熊云霄正在悄然前进。

    隐藏于大队的骑兵之中,没有人能够直接看出来熊云霄的所在。原本熊云霄并不需要这样做,他那身为“圣人”的超强战力足以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rider 帕尔修斯实在是太危险了,从之前获得的情报来看,就算是强横如张如晦在帕尔修斯手下的吃了暗亏。a等级的超高速行动能力配合有着“歪曲延命”能力的曲折圣剑造成的威胁实在太大,熊云霄本身可不是速度型的,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在帕尔修斯的剑下逃脱。

    前方的道路上仍然有着极为巨大的阻碍,为了扫平障碍,自己已经集结起了可以集结出的最大力量。究竟是胜是败,一切的结果就看今晚了。

    借用圣杯来复兴聂斯托利派 这个计划乍一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熊云霄这等穿越者来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圣杯究竟是怎样的造物。

    虽说是可以进入根源、可以许下任何愿望,但是由于已经被污染,所产生的一定是负面的效果。如果熊云霄许诺说自己想要让聂斯托利派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教派,那么圣杯要做的恐怕就是将其他教派的人全部屠杀殆尽吧?

    ……不,这份职能已经超越圣杯的力量了。诸多的圣人、神裔、王一起出手,就算再多来几个圣杯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样许愿所造成的唯一后果就是熊云霄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自己也将成为笑柄。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许愿说要一小片地方呢?

    某个弱小的支脉莫名其妙的消失、趁着空白期去发展传教,以此为根基来复兴聂斯托利派。地方的话最好是正教的地盘,现在正教正处于全力自保无暇他顾的阶段,趁虚而入再好不过了。由于本身又是正教的地盘,新教也没办法直接去插手。

    其实……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在意教义的区别吧?他们打心底里需要的只是一个心灵上的寄托,具体究竟是正教、成教还是新教都根本无所谓,完全在于周围环境的影响。

    对比一下当年在以弗所全教会会议上情况,无数持有不同论调的人被开除教籍逐出君士坦丁堡,聂斯脱利由于坚持神性与人性的二元论甚至被一直赶到了中东去,这样的惨烈和今日的大环境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也不像是那么有恒心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定下了这么宏大的目标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熊云霄努力地晃了晃脑袋。有付出才会有回报,而牺牲这一项也在付出之内。

    为了“复兴聂斯托利派”这个目标,不管要杀掉多少人都是可以的。熊云霄暗自点了点头,向着前方快速进发。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赤红的圣痕正在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

    往前仅仅只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熊云霄就只看见一道深红色的天幕从天而降,死死地挡在了己方前进的方向。

    (广域结界……还是主天使级别的?)

    熊云霄当然明白这个术式的威力,除了assass可以用本身的身体抵挡住杀伤之外,其他的骑兵对上后一定会全军覆没!

    “我要眷顾你们,使你们生养众多,也要与你们坚定所立的约。你们要吃陈粮,又因新粮挪开陈粮。我要在你们中间立我的帐幕,我的心也不厌恶你们。我要在你们中间行走,我要作你们的神,你们要作我的子民……”熊云霄低下头去,缓缓开始了咏唱,随着颂词的唱诵,熊云霄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曾将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使你们不作埃及人的奴仆,我也折断你们所负的轭,叫你们挺身而走!”

    熊云霄的身体随着黑色的骑兵大军一同冲入了广域结界当中,结果却截然相反。绝大多数的骑兵仅仅只是向前冲了几十步后就被压翻在地,再也动弹不得;熊云霄却能在光幕中行动无阻,如同龙入大海,根本没有半分滞怠。

    艾兹玛利亚方才以主天使一级的权能释放了术式,唯有更高等级的术式才可以破除。熊云霄纵使会用,也不见得能破得了。

    既然破不了,那就干脆不破,冲进去杀了施术者便是。熊云霄当即动用了潜行术式,朝着艾兹玛利亚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