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十四级台阶之上,另一位骑者高高在上,冷眼望着下方源源不断赶来的大军。手中丈八的长枪正吐出了纯白色的寒芒,如同白蛇吐出的蛇信一般。

    如龙,似蛇。

    ……

    ……

    白清炎的速度虽然不算最快,倒也还不算最慢。大晚上的打不上车,步行倒也凑活。

    一路上学着彼得 帕克这个超级大 丝飞檐走壁抄近道,白清炎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斯诺菲尔德的市中心……附近。

    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了那滔天的烟尘,白清炎才不会乖乖的冲上去送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assass那家伙果然闹大了。”空切普特哼哼唧唧了两声,“那货活着的时候是蒙古鞑子的扛把子,在自家地盘上就可劲杀来杀去,结果到了这边还不知道收敛导致被人撞破,最后只能狗急跳墙了。”

    “这么大的动静都是他整出来的?”白清炎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果然生前领过兵的都很容易搞人海战术把事情闹大。”

    “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职阶的量产型白板而已。”空切普特嘴里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选点能克制他的英灵出来就可以了 就按我之前说的做。”

    “哦。”白清炎点了点头,向前方平举起了右手,不过随后却又犹豫了一下,“等下,我记得‘他’最后不是失败了吗?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就算在技能上不被克制,那也有很大概率变茶几的。”

    “那你准备召唤什么?”

    “徐达啊,徐达怎么样?”白清炎问道,“在历史上正是徐达将蒙古人赶回草原去的,这样的话岂不是胜率更大些吗?”

    “只考虑压制不考虑基础值的渣渣!”空切普特对此嗤之以鼻,“在元朝之后的英灵当中,除了名声顶破天的张三丰还有号称蘑菇亲爹的李书文以外,上什么都是白搭。无论是传说度还是神话性,哪怕是在附加血脉和神性上面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建树。这种基础值除了凡人、凡人还是凡人的凡人对上常年在精神和肉体上双重s多半地球人的铁木真,能在三十个回合内还不被爆出翔来这都是祖宗显灵了!”

    好吧,无论能不能真的被打出翔来,反正白清炎是被空切普特骂的满头皆翔了。当下之计不是别的,还嘴根本没有用,赶快照做就是了。

    先深深地吸一口气,随后讲自己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右手上去,在那里有一枚象征着“权天使(rcialities)”的令咒。自己要做的就是去触发它,然后高声颂咏出英雄的事迹,将那早已回归繁星之上的英灵再度唤回人世。

    “真名颂咏师所要的并不是什么根骨,也绝不会是精神力方面的东西。这个职业所要求的不过只是心情而已。”行苦曾经这样说道,“那种普通人看着英雄高贵而无法企及的背影羡慕的心情,那种满盈于胸臆想要高声称颂的心情 这就是真名颂咏师的来历。如果说的难听些的话……那么就是犯文青病。”

    文青病什么的……我可是理科生。尽管心里这样默默地吐着槽,但是某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在文学界有着相当一大部分的作家写手都是理工科出身的。简而言之,就是文青这玩意儿和理科半点都不矛盾。

    (首先要给自己洗脑……)

    白清炎死命的回想着之前才恶补过的书里的内容,想要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与之共鸣。只可惜白清炎很明显不具备这种资质,在心里死命酝酿了老半天却还没找出来感觉。

    如果仅仅只是没感觉那倒还好说些,白清炎现在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连原有的一点思想残留都消失殆尽了。

    (该死的……都有了“无惧”居然还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无惧”可以助人克服外在的恐惧,使人能够冷静思考问题。可白清炎现在所呈现的并非是恐惧,而他现在要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冷静思考,而是那个什么“满溢而出的心情”。

    “你怎么还不动作?快一点。”空切普特已经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在肌肉兄贵和可爱萌妹之间实在是难以抉择?”赛利卡笑嘻嘻的说道,“我可是知道有一只超~~~可爱的萝莉英灵的,交给我来召唤怎么样?”

    “该死的萝莉控伪娘!去死吧!”

    “滚粗!”

    频道里先后传来了archer和空切普特的声音,但白清炎仍然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就算召唤失败了我也认了!)

    白清炎所幸破罐子破摔,高高举起了右手大声喝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以此令咒召唤 rider 岳飞!”

    第六十三章 迦楼罗王降世

    剧痛。

    那好似用烧红的烙铁在手上狠狠地印下一般的痛感,瞬间由右手发散开来,贯穿了白清炎的全身。

    (虽然有想到会很疼,但是没想过会这么疼……)

    原本这个可以召唤英灵现世的能力就并非是自己的,魔力的供给和自己更是沾不着边,再加上自己还是能力者的身份。这么多的因素加在一起,自己仅仅只是疼这么一下,相较于因为存在之力消失殆尽的陆清远来说,实在是太过便宜了。

    数不尽的光辉在自己的面前汇聚了起来,与其说是某一种固定的色彩,不如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颜色。明明可以看见它就在那里,却根本无法用言语去概括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以太粒子的样子?独立于四大元素之外的存在?)

    紧接着到来的则是一阵耀眼的金光。那金光无比的璀璨,就好似天上的太阳被人一箭射落坠入凡间。那高达数十万度的天火就那样从天上直接砸了下来,好像就要当场将这斯诺菲尔德的大地给砸出个窟窿。

    (这也……这也太夸张了吧啊喂!)

    在那金光之中蕴含的却是婉转的翡翠,与外侧那和天火无异的金光截然相反,里侧露出的是如同翡翠琉璃一般的和光。那光芒先是大盛将外侧的金光全部都压了下去,之后渐渐地扩充开来,显出了一个人的形体。

    那是一名看上去高大豪迈、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铠甲并不华美,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破旧,好似刚从沙场上征战下来一般。他的肩头上则扛着一柄足足有丈八长的大枪,哪怕是远远隔着数米白清炎也可以感受到枪头上那刺骨的寒气。

    “金翅鸟,名迦楼罗,业报应食诸龙。于阎浮提之中日取一龙王与五百小龙,周而复始八千载,须食龙族亿万,死后悲鸣扑坠,尽焚其身,得一琉璃之心……”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喃喃自语了起来。

    没错,之前的情形赫然就是《观佛三昧海经》上所说的迦楼罗王降生时的样子!身具琉璃如意珠,降生之时金光四射,四方天神误以为乃天火临世,皆来朝拜!

    闻得此言,中年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现在还有人在传这一套?”

    “嗯?”

    “上回我下来的时候,昆仑君就告诉我,说我被传为了那什么佛教里的护法神。”男子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咱们当兵的人何时信过这个?当外有敌寇虎视眈眈的时候,那什么神啊佛啊的,难道你求他他就会保佑你了么?”

    “在那样的时候,唯有吾辈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构筑城墙,挽天之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