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

    “这匹马是靖康元年时候我在相州入伍时得的,那年我二十四。”岳飞一脸平静的说道,“当时浩公在那里应募敢死义士,当时统一从口外拨的军马。后我征战十余年,当时那一批拨下的数万匹军马尽皆战死……活着的只剩这一匹了。”

    建康、郢州、襄阳、庐州……从它的主人骑上它,一直到主人冤死狱中,这匹马儿一共度过了十五年的光阴,打过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也一次又一次从战地尸堆里走了出来。现今它的同伴都已离开了人间,只剩下它瞎眼瘸腿、孤零零地活在这尘世上。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匹战马,历经千锤百炼,见证过无数死难,也使它超越了一切凡马。而现如今,这垂垂老矣的战马就要驮着它那号称是迦楼罗王降世的主人,去迎战那黄金家族纵横天下的狼王,去直面当年无坚不摧的黄祸。

    唏律律律律……马儿一声嘶鸣,右蹄用力一踏,竟是一瘸一拐的向前使劲冲了起来。看这老马虽是又瘸又瞎,却显得倔强凶狠,奔驰之速竟不亚于名驹。明明是混凝土铺成的地面,被那战马铁蹄踏过,竟然平地卷起了滚滚烟尘。

    战马奋力冲锋,掌旗官追随于马后。白清炎迈开大步向前冲去,势若奔马,速度竟然也不慢于那战马。龙虎大旗只需单手就能高高举起,龙虎漫卷,“精忠”二字高高飘扬。

    然后,便是端坐于马背上的骑者。

    身下的战马跑的并不平稳,马上更是颠簸无比。但岳飞的腰杆却要挺得比谁都直,头昂的比谁都高。

    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这辗转千年的时光中,他是唯一能代表已经逝去的故国的“人”。若是在别的什么人面前也就罢了,可面前所敌对之人,却正是将宋室灭亡之人!

    圣杯会赋予降世的英灵们一些额外的知识,以方便他们在现世行走,同时减少抑制力消耗。因此岳飞也获得了大量的其他知识 否则他也不会说英文了,而这些杂七杂八的知识当中,理所应当的包括了历史知识。

    我大宋正是被此人麾下之军所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在此人面前弯腰低头!

    身备单枪匹马,仅率一兵一卒,大宋的岳武穆王就这样直接迎着如同浪涛般滚滚而来的铁骑冲了上去,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巨响。

    ……

    “嘭!火攻!收了!”空切普特得意洋洋的用公路哥一发火攻收掉了赛利卡的邓艾,“拿钱来拿钱来,你这把又输了!早给你说过不要乱穿寿衣的!”

    “都是三三局,奈何我这猪一样的队友啊……”赛利卡无奈的看向了自己这方的武将组,“还有啊,不是我硬要穿藤甲的,是你的张昭张 给硬塞上的啊……”

    空切普特可没那个工夫去理会他的抱怨,他现在双手同时开工,几根指头搓个不停,数钱的动作熟练地要死。

    “我说啊,尽管我那个servent不是太听话,可是你也犯不着让她去拼金闪闪吧?万一拼死了怎么办?”赛利卡有些但有的说道。

    “我会退钱的……嗯?什么?哦哦哦,你是说阿茶子是吧,大丈夫。”空切普特摆了摆手,开始洗牌,“横竖她也有愿望,就算拼死了我们也会协助你拿到圣杯的 协议白纸黑字的放在那里,我们可是法治社会。”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啦,你可不要小瞧了你的servent,她的本事可大着呢。”空切普特迎向了赛利卡那怀疑的眼神,将几张牌又悄悄塞进了牌堆,“你该不会是还不知道你的从者的宝具是什么吧?”

    “ubw……”赛利卡抓了半天头,最后勉勉强强车的吐出了三个字母来。

    “好吧好吧,看来你需要和阿茶子好好沟通一下。”空切普特又开始发起了牌,“魔力的供给怎么样?”

    赛利卡捏住自己的手腕稍微感应了一下:“嗯……暂时一切正常。”

    “看来要再等会儿了,等一下非给那个金闪闪一个好看的。”空切普特吹了声口哨,把自己的武将和手牌都翻了起来,“哦也,流氓云,还有银月枪 咱们来试试这玩意儿的威力,怎么样?”

    ……

    疯狂的冲锋、冲锋、再冲锋,就算撞到南墙碰到交警也绝不减速,这似乎是重骑兵的专利。

    固然白梃兵是宋朝时期的超级重骑兵、固然蒙古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强的重骑兵,但这一切都与在场的英灵们无关。岳飞虽然身为大将,但他的马并没有装备马甲,身上的铠也不可能是超重型的铠甲;蒙古骑兵们由于铁木真的供魔问题,因此被召唤出来都是以轻骑兵的状态被召唤……也就是说,铁甲洪流的对冲,理所应当的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战场之上。

    对于蒙古轻骑兵们来说,以自己的机动性来消耗对方体力并且辅以弓箭才是正途。不过这么多人打一个也犯不着用什么战术了,直接上去碾死就好。

    可是当双方接近至仅有三十步的时候,明明只有一骑一步卒的阵营却突然发出了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啸声!

    “还我河山!”

    明明只有两个“人”,一人、一马、一英灵、一旗帜,就连兵器也只有一枪一剑,这单薄到了极点的军势却赫然爆发出了浩大无匹的气势。这两个人在蒙古骑兵们的视网膜中瞬间就变化为了千军万马,呼啸着向他们迎头杀来。

    最前排的骑士下意识的想要转向,但在带动了马头后才突然发觉,对面明明就依然只有两个人而已。他下意识的想要再调转回来,将方向变回一开始的状态,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岳飞的马实在是太快,那匹明明眼瞎腿瘸的老马在将要靠近之时突然再度发力,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是进行了二段加速!骑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岳飞一头撞进了大军之中。

    蒙古骑兵们无论是马还是人都是纯黑色的,身上则弥漫着黄色的魔力。而在那散漫着玄黄之气的军阵之中,岳飞手持沥泉大枪,白色的龙蛇吐息左挥右挑,硬生生的就在这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看上去寒芒四射的沥泉枪此时却无比的乖巧,好像真的就变成了迦楼罗爪下的龙王,任其摆布。无论是弯刀长弓还是血肉都不能阻拦其分毫,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就被毫不留情的斩为两段。

    原本岳飞枪下也还会有漏网之鱼想要从背后进行偷袭,可在岳飞身后守候的白清炎也并非是吃素的。虽说他对上那些从者是没太多胜算,可是对付这种全属性e的量产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那些漏网之鱼实在是太少太少,他多数时间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奋力扛起大旗,跟紧岳飞的脚步。

    纵使再多的蒙古铁骑在岳飞面前也只有被杀的人仰马翻的份,一片血肉横飞当中,岳飞用枪头遥遥指向了铁木真。

    “受死!”

    第六十六章 撼岳家军难

    “受死!”

    面前就是将岳飞终其一生也想要竭力守护之物摧毁之人。仇敌当前,怎由得岳飞不怒?

    一个人一生之中,什么时候气力最大?答案十分简单,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力气最大。当一个人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就算是三尺稚童也敢与虎狼一搏。

    而现如今,发怒的并非是什么凡夫俗子,他是在世界上都排的上号的猛将,是将整个龙族(naga)杀的只剩十六龙王的迦楼罗王。匹夫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而神佛之怒却足以星移斗转,天地震荡。

    不停围上的骑兵就算数量再多也无岳飞的一合之敌,翻卷的“精忠”大旗在军阵中不停地前进,无人可以阻挡。看着那不断接近的猛士,孛儿只斤 铁木真打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当下的情形不由得他不怕。往昔千军万马在手,有他如臂使指的蒙古勇士们为其效命奔走,他大可以纵横睥睨,就算是对方人数比自己多十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这绝对不是他不会害怕。

    就算对方人数比自己多十倍,他们也决计没有自己麾下军队的勇猛;就算他们比自己的勇士们还要勇猛,也绝对不会比自己更会打仗……就算是再勇猛的狮子也绝对没法抵御狼群的进攻,可是面前之人要比任何狮子还要强大十倍,百倍,千倍!

    向他砍去的弯刀会被掌中的大枪挑开,向他射去的利箭会被他击飞,就连他胯下的战马都会恶狠狠的咬住旁边战马的脖颈、将飞来的箭矢一口咬住再吐掉。这样的人,仅仅只是一人就可以组成无敌的军队,就算再多的人数也无法与其相抗衡。

    撤!assass的脑海中唯有这一个念头。撤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要是撞上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的敌人还要死磕,那才是真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