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

    王锦姝点点头。

    萧霖业起身,爽快道:“那好,戌时我在这里等你。”

    王锦姝应声,亦是起身。

    “走了。”萧霖业抬脚往外走,忽然又顿住脚步,“哦对了。”

    王锦姝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她,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能保你手上不留疤。”

    王锦姝接过药瓶,一边施礼道:“谢二殿下。”

    萧霖业轻轻笑了笑。

    “殿下?”

    “嗯?”

    “你肩上的伤……”

    “已经好了。”萧霖业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王锦姝攥紧了手里的白瓷小瓶,有二殿下也盯着霍敬呢,看来他离死期不远了。

    是夜戌时,王锦姝穿了一身夜行衣,吩咐丁香留在添花苑,独自翻墙出门。

    添花苑的这群暗卫跟的锲而不舍,王锦姝这次甩掉他们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心神。

    她进了清心茶楼的雅间,见一身黑衣的萧霖业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要出发了吗?”王锦姝问道。

    “出发,不过……”萧霖业目光落在门口,“你还是先回家吧。”

    “怎么……”王锦姝一头雾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门外人影闪动。

    萧霖业轻而又轻的笑笑,道:“乖乖回家等我消息。”随即推开窗子,纵身一跃。

    王锦姝扶在窗边,眼看着萧霖业的身影融进了浓浓夜色中。

    “吱呀……”门被慢慢推开。

    王锦姝蓦然回头,一脸惊讶:“阿爹?”

    显然,王大都统脸上写满了不开心,走进来,坐在茶桌前,闷头不说话。

    王锦姝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是金。

    许久,王大都统开口道:“锦儿啊,二殿下不行。”

    “???”

    王大都统不开心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遇到的桃花都是烂桃花。

    “今天朝堂上庆国公又旁敲侧击的说二殿下该娶亲了,大伙儿都知道他想把他闺女嫁给二殿下呀……”

    等等,王大都统这一六八开的,原来不是因为她偷跑出来啊,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王大都统宠女真没有底线吗?王锦姝只觉得一阵惭愧,她一再挑战王大都统的底线……

    “那个……阿爹……”王锦姝艰难措辞,“我和二殿下之间没什么,我看他和甄淑挺般配的……那什么,我也没什么想法,阿爹,咱们回家吧……”

    王锦姝连忙拽着王大都统往外走。

    “嗯嗯,锦儿你这么想,阿爹就放心了,”王大都统一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又絮絮叨叨的,“真的,二殿下不行,你看他和甄家姑娘搞暧昧,还不提娶人家的事儿,不行啊这人……”

    “哗啦……”

    伏在窗口偷听的萧霖业脚下一滑。

    “主子,他们已经下楼了。”萧霖业的属下好心提醒。

    他才不是来偷听他们说话,疯了呢偷听!

    “咳咳!”萧霖业清了清喉咙,“本王回来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

    父女俩坐着马车往回走。

    王锦姝听王大都统说皇上把筹备秋祭大典的任务交给了他,大致流程已经草拟完毕,剩下就是细节了。

    王锦姝一脸崇拜的看着王大都统,认真听他说话。

    王大都统越说越美,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霍敬那个老东西。

    “霍敬称病,提前回家了?”王锦姝听闻,心中一紧。

    王大都统冷哼:“那个老滑头,谁知道他在搞什么,说是病了,我看他好着呢!”

    王大都统忽然压低声音道:“咱们忠鉴司有人看见他晌午去了城东河畔,谁知道他捣什么鬼呢。”不过,只要跟忠鉴司无关,王大都统才不会插手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王锦姝想,城东河畔,那不是二殿下说的今晚霍家接船的地方吗?霍敬提前去做什么?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进王锦姝脑海——霍敬提前去设埋伏了!

    他敢那样做?诛杀皇子?!

    王锦姝心怦怦乱跳,不行,她得去找萧霖业,不管怎样,至少去提醒他一下也行啊。

    “阿爹,我……”王锦姝看到王大都统一双慈爱的目光,终是不忍心扯谎,一五一十同他说了。

    王大都统沉吟一瞬,坚定道:“阿爹陪你去!”

    父女二人一人一马,快马加鞭,赶至城东河畔附近。

    河畔周遭没有灯火,偶有蟋蟀鸣叫,除此之外静的诡异。

    远远的,河上出现星星点点光芒,越来越近……是船……

    王大都统眉头紧锁,忍不住拽着马儿往前走了两步。

    “阿爹……”王锦姝不禁轻声喊道。

    那船越来越近,王锦姝心中焦灼,怎不见萧霖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