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教材编纂课的时候要组小组,万桑本来和班里另外几个人说好了一起组组,万桑非要在寝室群吆喝。

    【这学期的小组活动可多了,咱们寝室抱个团呗,和别人组队幺蛾子多,还是自己人放心。】

    群里连续两个人举手,容汀稍微纠结了下,最后妥协地“合群”,和另外那几个人说了好多次抱歉。

    然而太过相信室友,就成了目前这样的情况。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被排挤的那个。万桑一言不合就要怼她,她的沉默寡言在她们看来是高冷,她每次的发言被万桑说成吹毛求疵,连续两次小组作业都不欢而散。

    这会看来也是如此。

    叹了口气,容汀一时不想回寝室,走到操场那边打卡进去。

    里边的人很少,面部识别机器都落了层灰,跑道上只有零散的人跑步。

    她在最外道上,戴上耳机,漫无目的地绕着操场走。

    走了四圈,耳机里是舒缓的轻音乐,她的脑子却越来越鼓胀喧嚣。

    突然,脚踝处有重物撞击的感觉。她闷哼一声蹲下来,倒不是说有多疼,却砸得她半条腿麻了。

    远处有男生的声音,“同学,能帮忙把球踢回来吗?”

    踢回去?

    她脚都麻了,怎么踢?

    她真是服了这帮男生,总是能把球踢到外边儿。

    容汀不想说话,一时半会儿也没动。

    那边的人如果发现她懒得搭理,应该就会自己把球捡回去了吧。

    等了会儿果然没有喊叫的声音了,她正欲起身。

    面前突然伸下来一只手,肤色冷白,手指纤长,却筋络分明,显得骨感有力。

    容汀愣了一下抬起脸,面前的女生大冷天穿着墨绿复古吊带,细窄的腰线上交叉着两根细带子,上边米粒般大小的红痣一闪而过。

    除此以外她只穿着束腰皮裙,外边只裹了件短款黑色夹克,在初春料峭中可算是凉快的穿搭。

    她的头发刚即肩,眉目偏冷,却偏涂了润红色的唇,如同浓墨泼洒在淡玉上边。

    又清冷又酷。

    她挑起细长的眉,“妹妹,你没事儿吧。”

    明明是带着笑意,偏清冷的音色在嘈杂的背景中孤立出来,质感也很独特。

    容汀原本一肚子闷气,此时却像触电一样,没碰她的手就站起来了。

    那人也不在意,笑了笑,那节细长的皓腕就收回去了。

    容汀本来也没有碰瓷的心思,“没事。”

    可脚确实是麻的走不动,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容汀见她另一只手里抱着件灰色防风衣,看起来款式是男式的,猜想应当是她男朋友在这边踢球,所以她帮着看衣服。

    那边果然有男生喊叫,“小酒,帮我们把球踢过来。”

    容汀反应了一阵子。

    小九?

    小久?

    倒是叫得挺亲昵,更证实了她的猜想。

    冉酒穿着马丁靴,利落地将球踢回去,接着很随意地把手里衣服扔塑胶草地上,再也没管。

    她的动作太过简单利索,等容汀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对方也在观察她。

    心脏突兀的跳了一下。

    人这辈子总得有次孤身一人陷入险境,才能逼出强大的能量。

    容汀日常社恐,有陌生人问她路,她都能紧张到指错。

    此时不理解对方的意思,更是忐忑。

    她佯装平静地揉了下腿,“没事,有点麻而已,我缓缓就能回去。”

    听那女生啧了声,一股冷清萧飒的气息袭来,她不由分说扶住她胳膊,“走,我扶你出去。”

    容汀属实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的人手劲儿那么大,提溜她毫不费力。

    容汀穿的衣服不算少,里边是学生款衬衫,外边一件毛呢大衣,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手指和骨骼。

    加上这人外边就一件皮夹克。容汀侧背的包时不时撞在她侧腰上。

    如果有温度,应该是暖的。

    到最后,容汀自己都受不了,让她稍微等一下,接着把包换了个位置,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继续走,

    冉酒若有所思,时不时朝她看过去,感觉她总是爱发呆。

    走到操场门口,容汀的脚早就不麻了,抽出自己胳膊,“谢谢啊,你们继续玩吧,我回去了。”

    冉酒也落落大方,胳膊就势在胸前交叉:“真没事儿吧。”

    容汀摇头,“没事。”

    “脚崴了可以说的,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她说,“万一骨裂呢。”

    容汀哭笑不得,“不至于。”

    再说要真是骨裂,她现在估计要疼死了。

    没想到这人执意跟着她出去,快走到宿舍院口的容汀仍是一头雾水,憋了半天正打算让她别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