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冉酒愣了一下,有点想笑,这个傻孩子,她算什么星啊,估计罗隼被人称呼私生饭得气死。

    果然,罗隼刚才没站稳,站稳了才又气又笑地蹙着眉:“哪来的小孩儿,我找她谈生意。”

    容汀其实已经怕急了,她可从来没和人吵过架,手里出了虚汗,故意提高音量:“别人谈生意往上看,你往下边儿看?”

    周围的人视线若有若无看过来,罗隼有点忌惮,压低了声音:“别吵吵,你们小孩儿不要脸我还要呢。”

    容汀见他终于收敛了,冷笑:“哦,小孩不需要脸,那你这个年龄也不要脸呗。”

    大战一番过后,罗隼气急败坏地走了。

    容汀刚才厉害,此时气焰一下弱了,好像又回归到那个社恐的躯壳里。她转过身,冉酒垂着睫看她。

    她试探地叫她:“酒酒?”

    两个音之间还隔片刻,容汀似是不确定地,朝她挥挥手。

    冉酒口罩下的声音有点闷:“我没带面具。”

    容汀:“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她摸了摸鼻子,其实还有长腿,还有张扬的发色。

    冉酒的特征太多了,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冉酒不说话,容汀又试着叫了声“酒酒。”

    去声和平声加起叫有种萌萌的感觉,似乎和眼前清冷的人格格不入,容汀却有点上瘾。

    冉酒突然想起,叠字好像是爱称。她蹙着眉说:“我给你留的票呢?”

    对面的人恍若梦醒,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两张硬纸。

    一张是半截票,她之前从班里同学那里用友情价买来的,检票后已经就剩下票根。

    另一张完整的,但是有点皱皱巴巴,是冉酒早上给她留在鞋柜上的。

    第15章 绵绵、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活动结束后才不到5点,大学生们在门口等着要签名,里边的cv们又正和工作室谈生意,只有她们这里,像是安静的一隅之地,没人打扰。

    场馆室内空调的作用微乎其微,充斥着闷热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冉酒周身自带降温,方圆一米形成了个天然的屏障,让容汀捂着鼻子往她这边靠了些。

    冉酒以为她不适应人多,又把她拽过来,小社恐非要凑什么热闹啊。她顺便想起票的那事,还是很不理解:“为什么花闲钱买票,我早上把票放在鞋柜上了啊。”

    难道是她放的不够显眼吗?

    容汀欲盖弥彰地又把那张完整的揣回去:“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没出去,所以没看到,从同学那里买的。”

    其实她看到了,只是因为是冉酒留给她的,所以想珍藏起来。

    这张票已经揉皱了,她却还想着回家以后拿书压压或许就好了。

    就像刚才,明明都想要回去了,却还是不自觉地折返回来。

    她想找冉酒,这边负责管理的学生会会长师姐是她直系师姐,知道她人乖,就把她放进来了。

    她刚才心里揣着一股醋意就走了,后来想想,不过是旁人多说了几句没根没据的话。

    什么都不确定的事情,谁也没法轻易定义。她执拗地这样想。

    “你的搭档呢?”放不下,容汀还是问了句。

    冉酒眼尾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问这个问题,“男的还是女的?”

    “女生。”

    “哦,她啊。”冉酒都没说名字,四下看了几眼没找到,“不知道,她不在这边,或许出去了吧。”

    容汀见她这幅漫不经心找人的样子,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丝窃喜。

    谁知冉酒下一句差点让她破功:“你也找她要签名啊,啧啧,现在的年轻小女生只喜欢同龄年轻小姐姐cv,太想要的话我帮你要吧。”

    “不是!”容汀脱口而出,极力否定:“我不想问她要签名,你不要找她。”

    你可别找她!

    冉酒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再想,正给卫风发消息,让他应付完那帮人不用回来了。她补充了一句,室友来找,正好和室友直接回家了。

    卫风很快发了个“我都懂”的表情包。

    冉酒:“”今天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

    容汀在旁边又叫了她一声:“酒酒?”

    冉酒放下手机,吓唬她:“再叫!怎么不叫我八十一呢。”

    “哦。”

    站在台上的冉酒光鲜靓丽,此时却恢复了那点烟火气。容汀忍不住又雀跃起来,一想到之前她竟然以为冉酒是在外边打零工的,现在再偷看她的手,上边连个薄茧都没有,修长纤细,筋络分明,甚至能在大拇指侧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当时怎么能以为她是涮盘子的??

    “你吃饭了吗?”

    冉酒打了个哈欠:“上午吃了个工作餐,之后为了保持精神就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