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很晚,果然不用吃饭了。

    冉酒一个人睡她不放心,她安顿好冉酒在里边,自己躺在外边。

    她从未注意到冉酒的床边有个自然下滑的坡度,因此睡在外边容易没有安全感。

    而之前,都是冉酒睡在外边的。

    她心里软了软,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冉酒的发,手腕上的翡色小叶刮擦着她的手腕,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酒酒。”

    那边软绵绵地“嗯”了声。

    “你的头绳哪里买的。”

    “和给你买表那家一个品牌。”

    容汀福至心灵:“专门给我买的吗?”

    那边有些扭捏地“嗯”了一声,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顺路买的。”

    她不会承认晚上小脾气上来,就像让她承认在乎她。

    有些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走了好久的路,淋雨过,跌倒过,摔伤过,曾经变得无坚不摧,但是偶尔,也想要一个能给她撑伞的人。

    好在她遇到了。

    两个人盖着一张被子,被窝里暖烘烘的。

    冉酒翻过身子来,月光朦胧,照在她眼睛上。眼角已经消肿了,带着一点清润的水光,亮晶晶的眸子里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钩子。

    容汀在她眼里看到自己,又凑近来看,小小倒印着的,还是她。

    好在冉酒感觉不出自己的眼睛被人当了镜子,只觉得对方的呼吸似乎很近很近,她也微微向前蹭了下。

    呼吸忽然停滞了。

    容汀距离冉酒的唇只有毫厘,克制不住自己想亲上去的冲动,又明白冉酒已经够累了,暂时经不起折腾了。

    她要往后撤,却忽然被面前的人碰了一下。

    很轻,冉酒拿挺俏的鼻尖碰了她一下,立马又缩回去。

    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又拿鼻子碰了碰她。

    容汀无奈:“冉小猫,快点睡觉!”

    冉酒还是睁着懵懂的眼睛,如果视力清楚,此时应该是看着她的。

    “为什么你总觉得我需要睡觉,你怕什么?”

    容汀默了半晌,“你是不是”后边那半句有点难以启齿。

    “嗯?”

    “那天过后就累了。”

    还没等说完,一个毛绒海豚枕头朝着她这边冲过来,她捉住枕头,忽然发现这是冉酒枕的那个。

    再一看人已经撑起来了,冉酒一只细瘦的胳膊扶着床榻:“你是觉得我身子垮了?”

    容汀:“”

    “承受不了了?”

    “”

    “不行了?”

    容汀深吸一口气,想让她冷静:“不是的,你听我说。”

    冉酒捂着耳朵:“不听不听,说什么我都不听,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哼,你也太小看我了。”

    容汀无奈地把枕头放在她头底下,又按着她:“睡吧。”

    冉酒登时拿开遮着耳朵的手:“那你快哄我。”

    “怎么哄?”

    “我明天要吃巧克力小饼干,瑞士莲巧克力还有你做的辣子炒鸡腕骨,豆豉鲮鱼油麦菜,松仁玉米”

    她报了一堆零食名和菜名。

    容汀仔细听着,大多都记下了,只不过和她说:“我记住了,其他都可以,不过你最好别吃辣的。”

    “还有!”

    容汀以为又忘了什么东西,“嗯?”

    冉酒扭捏了半天,“我问过蓝玟,她说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要互相叫老婆,你什么时候叫我老婆。”

    仿佛一滴水落进了鼓胀的心海,容汀耳膜鼓胀,有点不太适应冉酒以撒娇的语气讨要这样一个奖励。

    她还没准备好,再说也有一丝丝顾虑:“酒酒,这个不是你的粉丝叫的吗?”

    冉酒目前的粉丝量已经超过100万,天天评论区老婆长老婆短,容汀已经锻炼出来看冉酒微博不看评论区的习惯了。何况这群会玩的粉丝,不仅叫老婆,叫什么的都有。

    一时让她真的叫老婆,代替原本的昵称,还是有些不适应。

    冉酒似乎有些失落,尖俏的下巴微微缩回去,眼帘微垂,唇缝也成了一条线。

    “你不想叫?”

    容汀的思绪在迟钝的轨迹上思考,“我只是觉得,这个不具有特殊性,可是你对于我是独一无二的。”

    冉酒在床上翻腾几下,不由分说把她拉进自己被子里,胁迫的语气:“那你赶紧想个独一无二的!我现在就要!”

    容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犹犹豫豫地问:“你真的想听老婆吗?”

    听她这么轻柔地说出这个称呼,冉酒心里竟然有了奇异的满足感,还想让她再叫一声。

    “那就。”

    “酒老婆?”

    冉酒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虽然眼睛看不见人,但确实弥漫着杀意。

    容汀不懂怎么回事。

    “九老婆?”冉酒用冰凉的语调说:“意思我前边还有八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