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阳说的半个多小时是给他们留面子,实际上装满一车,需要五十分钟。

    这个效率,严格说起来,比清淤船效率已经高太多。

    因为不能就近排放淤泥,挖泥船只能装满一船,运到制定地点,倾倒之后,再回来,来回一趟要两三个小时。

    内河的挖泥船,一般吨位都不大,超过一百吨的都不多,多数也就是三四十吨的船,一次还不如卡车运的多。

    “既然是脱水固化机功率不够,那你们就自己研制!

    脱水固化机也没有多少技术难点,你们自己组织技术力量,研制大功率的脱水固化机!”

    “余总,研制脱水固化机到是没太大的技术难度!

    只是市场……”吴雨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吴雨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但是市场太小,他们投入人力物力,研究出来,结果没有市场,或者市场太小,最后收不回研究成本。

    “市场你不用担心,未来市场有多大,我这么说吧!

    未来,中国有多少河流,就有多少市场!

    未来全国各地都会展开河道治理,河道清淤是最基本的治理办法!”

    “余总说的对,只要你的东西好,就不用担心没有市场!

    国家对环境的保护力度越来越大,对城市建设造成的二次污染也越来越关注,已经召开过几次专项会议!

    很快就会有相应的管理制度出台!”张华在旁边补偿道。

    “余总,张市长,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快组织人力物力,克服困难,争取早一天研制出效率更高的水上脱水固化一体机!”两位大佬接连保证,吴雨也不再纠结,爽快的保证道。

    看完正在试运行的水上淤泥脱水固化机,一行人上车,继续去下一个标段。

    四标段是济州市水利施工公司的施工区域。

    四标段在济州南郊,四周都是村庄和庄稼地。

    所以四标段的施工就变得粗狂许多,直接在堤岸外侧,征用了耕地,挖出一个个的大坑,做沉淀池用,把河里的淤泥排进大坑,几个大坑相互循环,最终沉淀后,把水抽干,再覆盖上原土,这样做不影响耕种。

    这种施工工艺,对场地需求比较大,也就四标五标能用,上游的一二三标都无法使用。

    “李总,王总,你们一个总包方的项目经理,一个监理方总监,你们对四标的工作评判一下!他们的干的怎么样?”余庆阳把总包项目经理和总监叫过来。

    总包管理最终是中铁四局中标。

    “四标沉淀池没有设置护栏,没有进行封闭施工,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我们监理已经就此事,给四标下了监理通知单!并且上报总包单位和项目管理公司。”

    “我们也就此事约谈了四标的中标单位济州市水利施工公司!

    对方答应的很好,但是一直没有整改!”

    “他不改,你们就没有办法了?

    停工、罚款,再不改正,直接上报项目管理公司,勒令退场!”余庆阳板着脸道。

    “余总,有点小题大做了吧?这荒郊野外的,搞什么封闭施工?我看纯粹是浪费国家的钱!

    你这动不动就退场,影响不太好吧?

    一碗水要端平,不能因为济州市水利施工公司不是你们华禹的下属单位,就区别对待!”杨亚斌突然插话说道。

    “杨市长,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浪费国家的钱?照你这么说,老运河就不该治理,污水厂也不该建!文化长廊更不应该修!那样就不浪费国家的钱了!”余庆阳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这附近有好几个村庄,现在是放暑假期间,你自己看看,周围有多少孩子在工地附近玩耍?

    你杨市长敢签字替他们作保吗?

    孩子掉进沉淀池,出了人命,你杨市长承担全部责任!

    你敢吗?你承担的起吗?”

    当着一群人的面,余庆阳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杨亚斌留。

    惯的你!

    不就是你推荐的施工单位没有中标吗?

    那怪谁?

    自己标书没做好,你怪我不给面子?

    还是你认为,你的面子比央企的面子更大?

    刚才挑刺没理你,你还上劲了!

    杨亚斌被余庆阳怼的满脸通红,手指着余庆阳,说不出话来。

    有心一走了之,但是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走了,整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张华也沉下脸来,感觉今天杨亚斌说话实在是没有水平。

    “裴局长,你们那个施工公司的负责人来了没有?

    你问问他,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抓紧时间换人!”张华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杨亚斌,但是,不妨碍他拿裴演兵问责。

    裴演兵心里也直骂娘,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让你们中标了,你就给我弄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