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凛特意吩咐几个手下等午时日头最烈的时辰过去了再来地里。

    “主子,咱们还不去吗?我看好多人都在议论那块地肯定发不出芽来,得赶快证明给他们看啊。”

    陆三七干坐着很着急,他还等着白凛成功治理好盐碱化,回家不说谋个官职,至少能耕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白凛摇摇头,停下手中的笔:“不着急,做事得有计划,一步一步来,今天的工作量不大,种庄稼也不能拔起来硬让它长啊。”

    他的话让几个农家出身的侍卫都觉得很有道理,的确,就算再着急,农户们也都是以年作耕种单位,没听说过谁家多浇几倍水多施几倍肥庄稼就能一夜成熟的。

    白凛深谙此道,将手中画好的图纸交给陆三七:“既然你比较着急,那就派给你单独的任务,到镇子上去找木匠,让他按照这张图纸来做几个木架子,之后用得上。”

    陆三七最怕的就是闲着,一听说有事做,拿着图纸就出门了。

    白凛又询问那几个朱将军派来的人,这附近有没有玻璃匠。

    据他了解,这个架空时代应该与宋代差不多,那这时候玻璃器皿的生产应当已经初具规模了。

    “玻璃匠?巧了,离这儿五里地正好有一个刘老头,他家是制玻璃的,不过这阵子饥荒,他们也不开门了,饭都吃不上谁还要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白凛闻言噗嗤笑了一声:“谁说玻璃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几个人听了都觉得奇怪:“这不是理所应当吗?玻璃又薄又脆,除了好看没有别的用处,磕着碰着就碎了,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

    白凛挑了挑眉,看样子是时候改变一下他们这里的传统观念了。

    “你们去把那个刘老头找过来,咱们这儿全权保证他全家的伙食和住处,还有生产的原材料。”

    第1335章 直男是怎样炼弯的97

    当天下午,白凛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来到地里,用石膏将整块地铺了个遍。

    “主子,这石膏真能管用吗?看上去更白了啊。”

    丫鬟忙活了半天,感觉跟之前没忙活时候没区别啊,反而更白茫茫一片了。

    白凛故作玄虚地摇摇头:“得慢慢来,一天是改善不了的,咱们得忙活一些日子。”

    等回到营地,刘老头已经被带过来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等好事,居然有人说要免费包他全家吃住,只是让他帮着做玻璃?

    要知道刘老头家里好几天都只能一日一顿了,要不是白凛派人去,再过半个月恐怕都得悬梁而亡。

    而白凛的态度更是让他受宠若惊:“您就是刘大爷吧?这年头能找到一个会制作玻璃的匠人太不容易了。”

    白凛心里头想的却是自己踩到了狗屎运,这样一来他的盐碱水淡化计划便更加容易了。

    刘老头怎么看白凛怎么不像是有钱人家喜欢玻璃器皿的贵公子,但将信将疑地接过了图纸。

    让他没料到的是,图纸上赫然是一片一片巨大的弯形桥状结构,这跟他想象中的活计大相径庭。

    “公子,这……”

    刘老头还没做过这么大一块玻璃,不知道白凛拿这些玻璃片片干什么用。

    不过白凛三缄其口,反正跟这些人解释了他们也不懂,只管照着做就好,其余的等到种子发芽了再解释也不迟。

    ——

    这几日,整个军营里头都流传着一个笑话。

    谢弦家媳妇不仅要在盐碱地里头种水稻,还买了石膏,找了木匠,甚至找了个玻璃匠。

    他们只要一谈论起来就发笑,根本想不到这些东西跟治理盐碱地有什么关系,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而这些话也传到了谢弦的耳朵里。

    他就算再迟钝,每天从哨岗门口过,都能听见小兵们讨论着“谢弦家媳妇又发梦了”之类的,心里积累的怨气愈来愈大。

    他们怎么能无端嘲笑侮辱他媳妇,居然还有人把白凛传成一个白痴,朱大将军是瞎了眼了才会给他地让他去“乱搞”!

    谢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媳妇无所不能,这些天对别人的坏话和打击都是怒目相对。

    但这日吃饭的时候,对面本来就跟他关系不太好的一个士兵走过来跟他打招呼,还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你媳妇的癔症什么时候带他去看看啊?”

    一句话点燃了谢弦的怒火。

    他瞬间暴怒,一个反手把饭碗倒扣在了那人头上,菜汤瞬间倾泻而下!

    那人没料到谢弦居然这么护媳妇,有些傻眼了,阴阳怪气地继续嘲讽:“妈的,你个大男人,跟娘们似的,说你媳妇两句还不乐意,你在家里也是只听媳妇的软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