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向挽占理不占理,她还是希望她能够远离纷争,舆论是双刃剑,伤人必伤己,如果什么事都能和平解决,那最好不过。

    她想了想,苏唱是自由人,平常接这类活动也不多,恐怕没有三声的人有经验,并且,苏唱和向挽的合同在谈,她不希望苏唱插手这件事。

    人情欠了,合同就不太好谈了。

    于是她发微信给彭姠之,问:“彭导,今天录音什么时候结束?我请你吃个饭呀~”

    彭姠之回复:“录个屁。”

    “???”

    “咋了?”于舟问。

    “你家苏唱,三天没来了。”

    于舟打了个电话过去。

    彭姠之的声音半死不活的,接起来就冷笑:“你电话来得好啊,你帮我问问她,她是不是死了。”

    “怎么了啊?”于舟心里一紧。

    “我的棚,你知道的吧,我调这个棚多不容易,你那天在群里看得清清楚楚的吧?说不来就不来了,我约的人全特么废了。”彭姠之恨得牙痒痒。

    “那她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说啊,就跟我微信发了抱歉,说钱她之后会补给我。”

    “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钱的事儿吗???”彭姠之的声调一拔三米高。

    “那现在戏是没开?”于舟紧张起来。

    “开了,先录别人的,正好周泠有部剧插进来,我把她和苏唱的对手戏空出来了。”彭姠之气笑了,“你家苏老师说录不了了之后,给我发了一个其他人重新排档期录的表,她把人档期都敲好了。”

    她还能说什么,还能把人绑来?

    “啊这……”于舟不知道说什么了,安慰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然后给苏唱打电话。

    没人接。

    过了半小时,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她心里觉得不太妙,拿起外套往珠江水榭去。

    第68章

    还是四十多块,于舟赶到了珠江水榭。

    和上次一样,做了访客登记,但是却被拦在了c座楼下的大堂里。

    保安仍旧毕恭毕敬,但很客气地告诉她,他这边没有来访信息,不能给于舟刷卡,让于舟到大堂的左手边,按可视电子门铃。

    于舟走到电子门铃前,按了12楼,没有人应。

    但她知道苏唱在家,不知道为什么,有预感,就觉得苏唱在家。

    于是她问:“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有访客要来,一般业主怎么通知你们?”

    保安说:“有内线电话。”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好不好?我有急事儿,真的很着急。”于舟说。

    保安看她神色紧张,绕到柜台后,拨了12楼的电话,“嘟嘟”的声音于舟都听见了,然后保安放下电话:“没人。”

    “再打一次。”于舟趴上柜台,探头看,恨不得自己动手。

    “不行,我们有规定,不能屡次骚扰业主,应该就是不在。”

    “她在,她真的在。不然你们看监控,她这三天有没有出入,我是她朋友,我们都找不到她了,担心她出事。或者,你带我去地库,我看一眼她的车在不在,我就知道她在不在家了。”于舟加快语速。

    烦死人了,有钱人的房子,能不能让她像雪姨一样上去就是拍门啊。

    傅文唱,你给我出来啊!

    于是保安又瞟她一眼,然后拨通了电话,响了三四声之后,接通了,接通的声音跟刚苏醒似的懒:“喂?”

    座机隔音很差,于舟贴耳过去就能听清楚。

    她说:“苏唱,给我开门。”

    趴在柜台上,身子一跃一跃的,想跃过柜台够过去说话。

    那边的声音有点迟疑:“舟舟?”

    她很久没有叫她舟舟了,可惜传到了一个高大壮汉的耳边。

    于舟觉得有点尴尬,说:“对,是我,开门。”

    “请帮她刷一下卡,谢谢。”苏唱轻轻说。

    “好的。”保安挂断电话。

    然后清清嗓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于舟一眼。

    怎么了?她也没干奇怪的事儿吧?于舟莫名其妙地走进电梯。

    依然是入户花园,这次苏唱站在门口,弯腰给她递了拖鞋。

    她穿着丝质的深蓝色睡衣,长发披得很柔顺,面容精致反正看得出来是洗了脸的,但脸色很不好,白,嘴唇也很淡。

    “你怎么了啊?”于舟迅速换完鞋,看她靠在玄关边。

    苏唱转身往里走,小小地呼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彭导说你没录音,我担心你有事儿,就来看看。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于舟跟在后面。

    “手机放在客厅了,我刚醒。”她在沙发上坐下,声音有点虚。

    “你……就只是睡觉?”于舟偏头看她,“我看你脸色不对啊。”

    “胃疼。”苏唱这两个字说得轻轻的,虚弱得有一点撒娇的意味,但不明显,两手撑在沙发两侧,垂头盯着自己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