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次问,然后哽咽着说:“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苏唱定定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她说:“我可以相信你。”

    不是说她信,或者不信,而是说,她可以。这意味着不管这件事本身的内容有没有存在的真实性,有没有客观逻辑,她都选择相信于舟。

    于舟的心被震了一下,颠颠的,又酸又疼。

    她说:“你还记得咱俩买房子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特意看了楼道,说要楼道贴全瓷砖的,有的开发商,外面弄得很光鲜亮丽,里面的楼道都是大白墙,实际可偷工减料了。”

    “我刚看了,这小区的楼道,就是大白墙。”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唱叹一口气,伸手揽住她,她抱着苏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我就是觉得,一个丞相家的小姐,才十八岁,穿越到这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多可怜啊,我还要赶她,住的这个小区,连我住的都不如,她是大家闺秀啊,你知道她之前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以前也是掌上明珠呢。”

    她哽咽着说,说得颠三倒四,断断续续。

    苏唱温柔地抱着她,拍拍她的头:“不哭了。”

    她知道道理于舟都懂,不然她不会做出让向挽搬出来的这个决定,她只是需要发泄。

    于舟有个毛病,一难过的时候就喜欢怪自己,好像所有错都是她犯下的,好像只要她不干蠢事,就世界和平。

    于舟很心疼向挽,但她也应该明白,向挽不是她捡到的碗碗,不可能依赖一辈子,向挽和她,都必须面对分离焦虑。

    而且,于舟也必须要意识到,她这种无差别地对别人的好,有时候是残忍的慢性毒药,如果两厢情愿,那是甲之蜜糖,如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就是乙之砒霜。

    哭声渐渐小下去,苏唱低声问她:“好了吗?”

    “好了。”于舟把头抬起来,站直了。

    苏唱侧头瞥一眼:“鼻涕擦我衣服上了。”

    “那又怎么样。”于舟委委屈屈地瞪她。

    她都快伤心死了,衣服又怎么样,很值钱吗,哪有一个少女破碎的心值钱。

    苏唱轻轻笑:“不怎么样。”

    “想吃甜点吗?我带你去。”

    “哪家啊?”

    “有一家。”

    “你乱说的吧,你怎么知道附近有什么甜品店,以前每次出去,都是我搜的店。”

    “那你去吗?”

    “去。”

    第72章

    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于舟死活睡不着。

    起来看了会电视,《王牌对王牌》真的很热闹,衬得这个家更冷清了。

    好烦啊。

    打开微博,向挽的主页上还是下午看过的那条,她发了一张茶几上的鲜花,没有文案。

    但是看起来,是有对新生活的期待的意思。

    当时于舟就放了点心,然后期待她的下一条,没有下一条。也没给她发微信,问她什么什么东西怎么没带过来之类的。

    唉,想来是自己过于周全。于舟又失落,又得意。

    叹口气,关掉电视,在床上玩了会手机,一看12点过,躺下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

    她眯着眼睛看,是向挽。

    一个激灵就醒了,猛眨两次眼,然后接了。

    没有声音,有一点点卧室环境的底噪。

    “挽挽?”于舟叫她。

    “挽挽,怎么了?”

    “挽挽,说话啊。”

    向挽把电话挂了。

    于舟觉得怪怪的,正要打过去,向挽的电话又来了,她接起来,还是没说话。

    这次于舟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问她:“挽挽,怎么了啊?睡不着吗?”

    停了两三秒,又挂了。

    于舟等了一下,电话响起第三次。

    这次她们谁也没有说话,于舟把手机放在自己枕边,她开了免提,她能听见向挽缓缓的呼吸声,好像她睡在旁边一样。

    向挽在想念她,她知道。她不适应了,或许还有一点怕,但她不想说。

    她们就这样相伴着呼吸了五分钟,最后向挽说:“晚安。”

    于舟温柔地笑,说:“晚安。”

    第二天,于舟醒得不早,看见向挽给她发了微信,问她:“衣物护理剂可是没买?我没瞧见。”

    于舟回她:“没有,我这次给你下单的洗衣液是三合一的,不用加其他的,那个你自己用着方便。”

    向挽回:“知道了。”

    于舟看她一切正常,自己也收收操心,起来做早饭。

    刚把煮蛋器弄好,门铃响了。

    ?她很诧异。

    擦了手去开门,门外是苏唱。

    不,不止是苏唱,背着猫包,里面的小奶牛探出头来。

    “你这是……”来投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