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心神一动,魔气从掌心没入了他的体内,此时就只剩下了一盏铜灯悬浮在他的面前。

    他的动作并未停下,而是手指掐动,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息,一道道灵光从他指尖电射而出,尽数没入了铜灯内。

    随着他动作的落下,古朴铜灯表面亮起了一阵黄光,并时明时暗的闪烁了起来。

    北河眼中喜色一闪,只见他咬破了食指指尖,转而叨念起了一种古武咒语。

    在张九娘的注视下,在他食指指尖的鲜血呼呲一声燃烧了起来。

    北河眼疾手快,食指一个弹射。

    “咻!”

    在他指尖燃烧的鲜血激射而出,打在了铜灯的血红色灯芯上。只见后者呼呲一声被点燃,化作了一簇血色火焰。

    这一簇血色火焰看起来有些微弱,就像一簇寻常的烛火,但奇异的是,这一簇火焰没有丝毫的温度散发。

    北河一把将铜灯摄了过来,手持这盏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铜灯,开始四处转动。

    这时奇异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灯芯上燃烧的火焰,就像被一股微风吹拂,指向了地底的方向。

    “嗯?”

    北河眉头深深皱起,看来那金甲老者还在地底。

    不过从血引铜灯上燃烧的火焰的明亮程度来看,对方距离他可不算近。

    “土行旗借我一用!”北河看向张九娘道。

    当年二人在梦罗殿,张九娘就曾拿出过一件土行旗,这也是北河的来意。

    闻言张九娘并未多言,对着腰间储物袋一拍,从中取出了一只黄色的三角小旗,交给了他。

    将土行旗抓过,北河翻手将血引铜灯收了起来,头也不回道:“我去去就回,此事切记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说完他已经离开了张九娘所在的石室。

    而当他再度出现时,只见他化作一道长虹,从金元石矿脉所在的那座巨峰脚下,向着远处疾驰而起。

    直到远离众人驻扎的巨峰后,他四下一看,这才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血引铜灯。

    这时此物燃烧的火焰,依然斜斜指向地底。

    北河眼睛微眯,陷入了思量。但只是片刻间,他就做出了决定,体内魔元滚滚注入了土行旗中。

    虽然此物并为被他给魔化,不过要激发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遁行的速度会大打折扣而已。

    只见从土行旗上激发了一道黄光将他包裹,而后黄光猛然往下一沉,北河就随之遁入了脚下的地面,继而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0505章 地底洞府

    北河的动作并不快,比他能激发土行旗遁行的最快速度,还要慢得多。

    他还施展了无影术,将气息波动给彻底收敛起来,这除了是小心谨慎之外,还有就是怕打草惊蛇,惊扰到那金甲老者。

    接下来,就见他手持土行旗,一路向着地底深遁而去。

    在此过程中,他手中血引铜灯上燃烧的那一簇火苗,变得越发明亮,这说明他在不断靠近对方。

    北河一路深遁了两百余丈,只见血引铜灯上的火焰,终于不再斜指向下方,而是变得微微平行。由此可见,那金甲老者就在他正前方。

    而到了此地,北河大致估算了一下,如今他所在的地方,应该在那座金元石矿脉的正下方。

    北河猜测或许是刚才在他的那一击之下,对方必然受创不轻,所以此刻应该在疗伤。

    他那一脚爆发了肉身的全部威力,绝对堪比元婴期修士出手,而金甲老者显然并非肉身强悍的体修,加上之前遭到他一击时,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激发防御手段,只有一件金色盔甲作为防护,因此伤势绝对不轻。

    就这样,随着北河的不断靠近,他手中血引铜灯上燃烧的火焰,越发明亮,那金甲老者距离他应该只有不到百丈了。

    只是当他再次前行了数十丈的距离,包裹他的黄光就陡然撞在了某个硬物上,使得他难以寸进。

    虽然在地底神识大大受限,但是探开到体外还是能够轻易做到的。

    在北河神识一扫之下,他就察觉到面前赫然是一面并不规则的石壁。

    北河眉头微皱,看来撞在石头上了,而他手中的只是土行旗,而并非金行旗,无法在金石当中遁行。

    于是他便贴着石壁开始缓慢移动,过程中依然不敢露出丝毫的动静。

    若是此刻惊动那金甲老者,不但无法偷袭对方,说不定金甲老者还会趁着他在地底的机会,痛打落水狗。

    要知道在地底当中,他浑身的本事可发挥不了几分出来。

    然而让北河恼怒的是,他面前的石头巨大无比,他仿佛难以绕过去。

    甚至他还猜测,如果金甲老者就躲在石头当中,那他还真拿对方没有办法师毕竟对方精通金遁术。

    在这处金元石矿脉之下,本来就遍布大小不一的石头,刚才一路走来,他便绕过了不少。不然此地也无法酝酿出金元石这种炼器材料了。

    精通金遁术的金甲老者,只要藏身在此地,可以说如鱼得水,就算是元婴期修士多半都拿他没办法。

    一念及此,北河心中不禁萌生出了退意。因为无法找到对方,他有着极大的风险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