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小舒的身体上逡巡着,眼底露出了满意之色。

    果然,这种感觉才是对的。

    只有余小舒才不会让他感觉到恶心。

    一根烟抽完,程星轶去洗澡之前,想起他即将要宣布的事情,难得温和地问了余小舒一句:“你要先去洗吗?”

    余小舒额前的发已经被汗水湿透,她像是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没有感情地回了两个字:“不要。”

    程星轶听到回答之后,也没有多问,抬脚便进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之后,余小舒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程星轶:“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什么?”程星轶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余小舒紧紧地盯着他,想起那天撞见程星轶时,他边上站着的女人。

    如果不是结婚,余小舒想不出程星轶还会有其他理由和女人如此近距离的站在一起。

    程星轶的表情丝毫未变,他看着余小舒,唇边露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

    “确实,我是有结婚的这个打算。”

    余小舒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摆,心里有不由得有些激动。

    她心里怀揣着一点希望,自己终于可以从程星轶这个苦海中挣脱。

    可是没想到,程星轶的下一句话,又让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

    “你和我结婚。”

    程星轶这句话说得稀松平常,仿佛结婚对他来说,只是喝口水那样简单。

    他丝毫没有顾及这句话带给余小舒是什么感觉。

    “你说什么?”

    余小舒瞳孔猛地一缩,她祈祷自己是听错了,亦或者,程星轶是在跟她开玩笑。

    结婚?

    程星轶要和她结婚?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程星轶皱眉,表情有些费解:“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你和我结婚。”

    程星轶的语气像是命令一般,也不跟余小舒多说:“我给你一个地址,一周之后,收拾好东西来见我。”

    程星轶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他重新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了个地址给余小舒。

    放到了桌边之后,程星轶抬脚走了出去。

    他似乎对余小舒自信极了,也不怕她跑,只等着一周后,她自己主动上门。

    酒店的房门一关,一直怔愣的余小舒伸手拿起程星轶留的那张纸条,双手把它撕了个细碎。

    发泄一般,她把床上的东西都丢到了地上,最后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程星轶,他怎么不去死!

    顾念雪是在要去瑞士的前两天和余小舒见面的。

    她在看见余小舒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顾念雪知道余小舒在保养自己方面是绝对下了血本,除了最初相识,她后面看到的余小舒都是光鲜亮丽,充满生机的。

    而现在,这才多久不见,余小舒像是一株被折断了根的植物,整个人看着连精神劲都没了。

    这样的小舒让她把本来的想法立刻抛之脑后,抓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小舒,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回事?”

    “念雪……”小舒动了动唇,声音沙哑得可怕。

    忽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顾念雪看得心揪,赶紧把人搂进怀里。

    “别哭,不要怕,没事的,没事的。”

    顾念雪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拍着她的背胡乱地安慰。

    直到顾念雪肩膀处出现了一大块水渍,余小舒才抽抽噎噎地说道:“念雪,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结婚,我一点都不想和他结婚,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摆脱他?是不是非要我死了,我才能摆脱他?”

    第603章 不知道要往哪里逃

    余小舒最后一句话听得顾念雪难受极了。

    她不许小舒这样说:“不要乱说!你怎么可以死?到底是什么事情?”

    顾念雪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自己开始猜测,她想到了一个人。

    “是不是程星轶?他逼你什么了吗?”

    说出程星轶这三个字的时候,顾念雪明显地感觉到余小舒的身体僵住了。

    顾念雪心中更加笃定,这绝对和程星轶脱不了关系!

    于是她柔声哄道:“小舒,如果你害怕的话,就把你怕的事情分享给我,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你就不会怕成这样了。你也不要怕会拖累我,我现在毕竟是司北南的妻子,程星轶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在顾念雪的安抚中,余小舒的心情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她从顾念雪怀中抬起头,擦干净自己的眼泪,苦笑着慢慢说道。

    “念雪,你知道吗?我觉得老天是无时无刻不在跟我开玩笑。我甚至怀疑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上程星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