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那个好几年前不就已经……的人?

    同是向导,听过他的事的凤天在一旁已经震惊地瞪大了眼,然后低头看了眼这家伙脚下的影子,抬头,骂了一句粗口,“光天化日的,诈、诈尸了?!”

    “谁?”白渊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几乎是和凤天同时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人脚下的影子,但他立刻回神自己都干了什么傻事,一下子绷住了脸。

    因为墨镜,他只能看到这人的下半张脸,联想到‘保密等级极高的档案’,心里头却已经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认出来了。

    视线便再也移不开,紧紧地追随着面前的人。

    边城耐心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见白渊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收回手道,“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死。”他前句是对白渊说的,后半句却是对绕着他转圈圈打量着他的凤天解释。

    凤天停下脚步,面上一阵古怪。暗道这人莫非真是那传说中的s级向导,但他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事先打探过吗?

    “并没有。”边城道,“是你们‘告诉’我的。”

    事实上在他‘眼里’,两个人浑身上下都贴满了‘标签’,名字自然也在其中。

    他听得到我在想什么!凤天露出敌对的神情,指责道,“不管你是谁,公会之内,谁允许你擅自用精神力探听别人的心理活动!”

    涉及到公会内部的纪律问题,连多余的闲谈都没有,“你犯规了,边城向导。”凤天冷冷道,一副随时都要把他提溜去受罚的样子。

    边城还是那副不骄不躁的模样,“我很抱歉,可我没犯规。”他徐徐道,“这不属于我主动性的释放精神力攻击,你们应该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事实上也许你们听过,我的特殊能力就是探知和预测。”

    有些向导天赋异禀,的确会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身为对精神力比哨兵更敏锐的向导,凤天也的确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

    边城还是笑眯眯的,烈日下顶着那副大墨镜,像一抹清风忽然吹进沙漠,周边热气扭曲一团,唯有他身边清凉舒爽。

    一下子看的凤天不寒而栗。

    这人太可怕,明明不认识却能拥有这样的能力,连名字都知道。再呆下去岂不是家底全没了?他拍了拍白渊的肩膀,“既然这样,你们两个聊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果断绕过边城,两三下先跑了。

    白渊看着边城。边城不明所以地回看他,顺带露出一个十分无害的笑容。

    ——对这个年轻哨兵。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他们在人流中互相打量着,像河水中顽固相对的卵石,边城主动解释,“我不是故意尾随你们,只是刚好迷路遇上你们,想来问路,但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白渊绷着脸不说话,定定看着他。

    边城等了一会儿,感知到他现在的情绪不知为何乱七八糟的一团混乱,本着交好的念头,他自觉道,“你的精神海似乎不太好,等会需要我为你梳理一下吗?”

    然后,他眼见面前一声不吭的人忽然像火山喷发从脖子往上嘭的一下涨红了脸,手足无措,似乎一下子整个人从那种冷漠变得别扭起来,浑身不自在,撇过头,“行吧。”他说。

    原本以为是朵食人花,但现在……边城还没开口。白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一下子转过身,抢先道,“你要去办入职手续是吧?我带你去。”

    第6章 眼熟

    白渊在前面带路,边城在后面走着,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前面的背影。他怎么觉得这个哨兵好像有点眼熟?

    但这并不是他以前呆的公会,按道理不会遇见熟人。

    背后若有如无的视线灼烧着白渊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而且也不知什么原因,走着走着,他发现这个哨兵,竟然都开始同手同脚了。边城愣了一下,随即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肩膀一抖,握拳在唇边闷笑起来。

    可惜的是,白渊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

    事务中心里,边城在办理业务的人指导下,很快确认了入职。他似乎感觉到身旁的哨兵瞄了过来,视线落在他的纸质档案上。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哨兵已经扭过头,背靠着白墙,哼起了小调。

    边城一行行看着自己的档案,和工作人员仔细确认过后,对白渊道,“我很抱歉告诉你一件事。”

    白渊疑惑地扭头看他。

    边城抬手按了下墨镜,单手拿着那张纸,一扬,纸张哗哗响,吸引了人的注意力,,“我们被调到了审讯组里,理由是没有经过配合练习,不能直接进绝地组。”他顿了一下,“但调职时间应该不会很久。”

    原来是这样,白渊不以为意,挥挥手,“啊,这个啊,很正常的流程。你用不着说什么抱歉。”

    既然白渊都这么说了,边城便放下了心。但他很快想起来,白渊并不是秦法,他也不需要这么担心自己给人添麻烦。

    他正想到秦法,面前的员工提醒他,“边向导,秦副会有请三楼一叙。”

    秦副会?边城收好资料还给对方,颔首:“麻烦带路。”而后像是盯着面前的员工发现了什么,愣怔了一下,随后自然地点点头。

    精神是黄鼠狼?可真少见。他不由多看了两眼面前这个矮个子的向导,连同他胸前的工作牌。

    前台员工为他按下电梯,摆了个请的姿势,“秦副会的办公室在三楼312。”

    电梯门缓缓合上,员工回到前台坐下,抱着资料路过的人见到他,打招呼,“嘿,小李,前两天听说你请了病假休息,现在好点了吗?”

    小李有些压不住唇角,“好了,还因祸得福。”

    白渊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电梯上升到三楼,‘叮’的一声。空荡的弧形走廊,边城边走边问,“你知道这个公会姓秦的副会长是谁吗?”

    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秦明礼,你认识?”白渊插着两口袋,低着头并肩走在他旁边,一脚一个步子踩着瓷砖的边线,玩的似乎还挺开心。

    边城淡淡地嗯了一声。

    当办公室的门打开,露出背后熟悉的脸来,边城心里便起了果然如此的念头。

    他能感知到秦明礼周身筑起了针对他的严密的屏障,似乎完全不想被他探查到一丁点的信息。在边城并没有敌意的情况下,这样的防备的确让他感知不到。

    他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运用精神力去主动探查自己的友方,尤其是在对方表明不想被探查的意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