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昙便有些担心。

    “怎么……你没打过?”

    “不……我只是在想,堕荒是否值得可怜。”

    方昙伸手拍他,“我们和武神的做法是不一样的,我们是超度呀。”

    “可超度……也还是魂飞魄散呀。”

    方昙歪歪头,“但他们有更大概率是化作这世界的自然。很多年后,还会回来的……”

    “很多年,那又要多少年呢?”

    方昙一顿,他为他不能安慰阿摩而感到伤心。

    最后只道:“我会为你转告佛祖的。”

    “谢谢。”

    “阿摩……”

    那男人转身要走,方昙叫住了他。

    “下次超度堕荒,我陪你去吧?”

    “不必了。”

    画面一转,方昙在佛光普照的大殿外面偷听。

    里面阿摩在与佛祖问法。

    “超度堕荒,我们做得是否正确?”

    “正确与否在于心,在于你是否想做正确的事。”

    “那……”

    佛祖没等他再问,而是先问,“阿摩,那为何会有武僧?四大皆空,你还记得指什么吗?”

    “地水火风,元素自然……”

    “那是小乘,何为大乘?”

    “大乘……大乘一直是我参悟不透的……”

    第259章 再探记忆(2)

    “为何参悟不透?”

    佛祖的脸永远是和蔼可亲的。

    我每次看,都觉得心里得到什么慰藉。

    阿摩单手竖在胸前,另一只手握紧降魔杵。

    “大乘的概念是虚幻,似假非实,似真似幻……是没有办法去形容的,所以弟子不能理解。”

    佛祖道:“阿摩,你最近不要去超度堕荒了,你回房休息吧。”

    “佛祖……我抄经书可好?”

    “你什么都不用干,只是休息而已。休息时如能慢慢领悟参透,也是好的。”

    “佛祖?”

    “下去吧。”

    阿摩走的时候,表情一点也不好。

    双拳紧握。

    方昙叫住他,要和他说话,阿摩转身。

    “你知道何为大乘?”

    “我……”

    方昙一时间被问住,“阿摩你都参悟不透,我又怎么参悟得透呢?”

    我看到这里,顿了一下。

    其实我是有所理解的。

    简单来说,小乘佛教是只空我,而不空法。

    说白了,小乘,是无法囊括精神世界的。

    佛祖自然懂得大乘,我作为鬼天也还和佛祖说过话,反正说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心灵得到救赎,有一种被感化的感觉。

    所以说西方天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佛祖。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就叫弟子,有的叫使者,有的还叫各种各样名字的原因。

    小蛇在我手腕上转动,“月离,真想不到你还有西方天弟子的潜质……”

    我笑笑,“那必须的,我可聪明着呢。”

    “噫,难道我是夸你吗?西方天里没有爱情,你若真去当西方天的弟子,我怎么办?”

    楚青玉有些着急,我赶紧安抚它。

    阿摩离开了,方昙不知道要怎么做。

    后来阿摩违背佛祖的意思,还是擅自去超度了堕荒。

    还叫上了方昙。

    也是在那里出了事。

    想必方昙和我是一样的,不知道阿摩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阿摩整个人很阴郁,没有之前的正义之色。

    身上的佛光都似有似无。

    超度堕荒的时候,脸上一度开裂,从里面冒出黑色的纹路。

    方昙大惊,我也吃惊。

    佛祖的弟子,最先受阴气怨气感染的竟然不是方昙,而是阿摩。

    阿摩比方昙更像威严的佛祖。

    可谁又知道阿摩的内心世界?

    方昙去拽阿摩,却反而被阿摩掐住脖子。

    “佛祖为什么禁止我超度堕荒,是觉得我不配了吗?!佛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是佛祖众多弟子中最有慧根的一个,诞生于他的手串之中,听着他的佛法而有意识,听着他的佛法而诞生,为什么我却是第一个被要求闭门思过的弟子?”

    方昙摇头,“佛祖只是让你静心,没有让你闭门思过啊!阿摩……你入魔了,快默念心经……”

    可是阿摩又快速地道:“默念心经,我已经默念不知道多少次,我的心根本静不下来!一闭上眼,本来心无杂念的我,脑海里竟然全是凄惨的堕荒……我想不明白……”

    “所以说,你这是入魔了呀!”

    “我没有入魔!”

    阿摩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你喜欢我,你动了情都没有入魔,凭什么我要入魔?!”

    方昙一愣,随即赶紧回避。

    可惜问题就摆在面前。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当你为兄弟。”

    “兄弟?呵……我是佛祖佛珠所化,你是什么东西,一朵路边昙花……为何你是使者,而我只是武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