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人还没有梦,不会做梦。

    是鹿在花和树旁边睡着,突降六月雪之奇观,三者皆死,才成为了睡梦之神。

    那时候是天下第一次灾难。

    炎热的天气突然冰冷,死了不少人。

    此三者魂灵融为一体,为大家带来期盼,被定义为梦。

    “按理说,睡梦之神都是堪比山河的不动神明了,风水师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来让睡梦之神堕落的呢?”

    楚青玉摇头,表示风水师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现在也能明白,没了睡梦之神,普天之下他穿梭于梦,便没有人能知晓他在别人梦里干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诱导的话了。

    “而且睡梦之神变为堕荒,没有死去,睡梦之神的位置就一直是空的,天地间也没法形成新的睡梦之神。”

    我摇摇头,揉揉眉心。

    “先这样吧,先与睡梦之神见面再说。”

    “月离,你好好休息,要不……你别管这件事,叫我来管。你的身体现在有了无上灵气,是吃不消的。”

    “不碍,等一会儿吧。”

    人们做完纸活儿,又与我聊天,有特别好奇之人,发现在我这也没法打听到更多事吼,便都回去睡了。

    殡仪馆的大厅,是伙计们特意为我二人留的。

    我说要一间空房,此地最适合。

    桌上摆了瓜果梨桃和热茶。

    像我和楚青玉的两个纸人一直立在我身边。

    那里面已经有我俩些微的灵气,在别的玩意看来,应该就是类似人的那种存在。

    子时一到,外面便有了动静。

    寂静的街道窜出很多木棍,那些其实是鹿角。

    这镇子上的人们,眼睛已经被楚青玉重新弄回了普通,所以这外面无论有多大的动静,他们都不知道。

    一个鹿角凑过来,同傍晚一样,睁开了单眼,伸出舌头,舌头上有根刺。

    我也回忆到。

    曾经的睡梦之神让人陷入沉睡,似乎是手指一指便是。

    现在也不知道本体成了什么样子,不过堕荒肯定是要与以前不一样。

    它的针戳进我和楚青玉那纸人的额头。

    只不过,它很快发现了不同。

    继续戳了第二下,第三下……

    到后来它不辍了,而是四处看看,似是寻觅什么。

    所有的鹿角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边走一边掉落叶子和花朵的……脸被枝干都包围住的奇特男人。

    他看伸手去触碰两个纸人,随后恍然发现,满屋子都是纸人。

    稍微一愤怒,黑气便包围着纸人,让纸人迅速融化。

    我则起身。

    “大神您好啊……”

    那家伙立即回头。

    我和楚青玉拿掉额头上遮蔽的叶子。

    那堕荒竟然转身就跑。

    不过楚青玉早有准备,一抬手,门口的一片叶子飘过来,堕荒直接撞在了楚青玉那盘曲在门口的鞭子上。

    “呲啦啦”一声,它赶紧退了回来,绑着手的枝干立即焦黑一块。

    楚青玉笑了一声。

    “我可是罚天武神,你走不了的。我看了看……你脸上有三道,睡梦之神,你倒是吃了不少人啊。”

    “我……我有一贪……”

    它声音竟然是雌雄双音。

    我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万物都有一贪,或情或爱,或权或钱,或修为或造诣,一点都不贪的,怕只有西方天的佛祖。但贪也得取之有道,控制自己的心。”

    那堕荒发出闷闷的雌雄双音。

    “我一直有个心仪的人,她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但只有一个画面……我寻寻觅觅……几千年了……仍是找不到……他说会帮我找到……”

    “他?”

    我想,那就是风水师吧。

    我过去一把抓住那堕荒的手。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记忆吧。”

    一时间,黑暗中一点亮光,随即亮光慢慢扩散。

    在飘渺的九重天之上,一处宫殿飘散着落花。

    周围繁花似锦,一棵树桂树随风而掉落绿叶。

    男人站在树旁,疑惑地仰头。

    “梦中女子虚虚幻幻……到底是何时所见?”

    一旁的婢女过来道:“神君,你已经为那事烦了一百多年,那只是你的梦啊……”

    “不……在梦里,她会对我笑,会对我说话,会关心我……以前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她,与她有过缘分。”

    婢女笑笑,如往常一样走开。

    而此时,从天边落下一银色头发银色眼睛的男子。

    就如同他落在占星神君的占星台一样。

    自然而然,却又让我深恶痛绝。

    “这位神君……我最近总是不得入眠,想请神君帮忙看看。”

    “哦……您是哪里的神明?我并没有见过您……”

    那男人亮出腰牌。

    那是武神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