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华手中那柄白羽扇出现一道道蛛网似的裂痕。

    慕华却嘴角一挑,怡然一笑,以更加决绝的姿态撞向那一整排御刀的铁骑。

    那抹笑——

    长灵心头一跳,突然从麒麟背上跳了下去。

    少年手里多了柄幽蓝短刀,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直直插到了灵阵与慕华之间。

    慕华羽扇碎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玄灵铁骑则被一股强大如海水倒灌般的灵力流给推到了半丈外。

    唯长灵依旧握刀立在原地。

    少年斗篷被激荡的灵力吹开,乌发如墨一般在雨幕里飞起来,弱小身躯与那柄灵力堪称恐怖的神秘短刀十分不称。

    所有将士都惊呆了。

    这头半开灵的小狐狸,竟然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要知道,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数千玄灵铁骑,别说西境,放眼整个九州都寥寥可数。

    长灵提刀走到麒麟神兽高大的躯体前,仰头望着昭炎道:“君夫人是被褚云枫下蛊蛊惑,才会说出那些疯言疯语,我愿以自己的性命和少君之位担保,此次谋反绝非君夫人本意。君上应该立刻请医官为君夫人诊治,取出那可恶的蛊虫,而非在此与君夫人母子相杀。”

    昭炎面冷似铁,幽邃的双目深处似有岩浆在燃烧。

    “小、小狐狸,你——”

    数丈外泥坑里,慕华气怒攻心的咳出两口血,想争辩。

    长灵直接又一刀抡过去,将慕华摁死在泥坑里,道:“君夫人现在满嘴胡话,不可信。”

    慕华气得又呕出一口血。

    “宣医官。”

    昭炎冷着脸,终于面无表情的开口。

    鸣金收兵。

    回到营帐,以贪狼、云翳为首的众将本还想为如何处置君夫人一事进言,但见昭炎面色阴沉犹如水滴,俨然是暴风雨将至的迹象,都识趣的退下。

    长灵从兽背上下来,深吸了口气,小声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内心也不希望君夫人死,不是么。”

    昭炎唇线紧抿,一语未发,直接将人拦腰一扛,大步往帐内行去。

    亲卫本要上前相迎,见状吓得连忙退到一边。

    昭炎铁青着脸把人往床帐内一丢,这次直接将长灵左右双腕全上了锁环。

    他手劲大的惊人,还扣着他腰肢,长灵紧抿着嘴角,疼得皱眉,刚挣了挣,便换来更重的一记,同时被扣住右腕。

    昭炎喘息着,双目血红,将这个可恶的小东西困在床柱上,寒声问:“刀呢?”

    长灵不吭声。

    “刀呢?”

    昭炎又咬牙问了遍,瞳孔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霜意,同时手上使了狠力。

    长灵疼得眼睛一红,依旧紧抿着嘴角,不吭声。只用手指悄悄扯了下他衣角,满是讨好。

    “好啊,涂山长灵,非逼着本君现在收拾你,是不是。”

    昭炎冷笑声,拿开那只手,将小东西左腕一道扣住,开始解腰带。

    长灵眼看他护甲已经解掉,开始脱内袍了,只能暂时屈服道:“灵囊里。”

    昭炎一把将东西扯下,粗暴的破开封口,搜罗一圈,将断水取了出来,握在掌中冷眼打量。

    “这就是那个莫邪族的女人给你打制的刀?”

    长灵点头。

    “这刀至少是七阶兵器,而你不过一头半开灵的灵狐,以你那点微末灵力,为何能驾驭这样高阶的兵器?”昭炎盯着那一泓水蓝色的刀刃,沉声问。

    一想到铸刀用的离火还是小东西从自己这里骗来的,昭炎越发怒不可遏。

    长灵道:“是、是我父君传我的秘术。”

    “什么秘术?”

    “借、借灵。”

    昭炎眼睛一眯,似在考量这话的真假。

    长灵再度伸出手指,扯了扯他衣角,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你难道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君夫人送死?”

    “你明明不想。”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昭炎冷漠的抿起嘴角,忍了片刻,忍无可忍道:“你知不知道,你跳下去的时候,本君有多担心。”

    长灵没料到他是因为这个生气,愣了愣,伸手抱住他腰,将脸贴在他冰冷铠甲上,小声哄道:“我有把握才这么做的,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对。”

    “对不起。”

    “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