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行清拿着碗, 看?文絮聰喝汤时两边脸颊鼓鼓的,心里面又软了,问罪都狠不下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我给你揉揉。”

    文絮聰咽下汤:“没有。”

    杜行清捏着文絮聰的脸, 戏谑:“你这觉醒的是?时候,天刚黑,人家正准备睡觉呢,你倒好,睡了一觉醒了。”

    文絮聰不说话,只是?心虚的,不由自主的,在托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上蹭了一下。

    杜行清感到自己胸腔里面跳动?的东西正在逐渐化掉,他捧着文絮聰没说话。

    “你上来睡觉吧。”文絮聰拉他。

    “那你干嘛?”杜行清低头看?着那截被修长的手指揪住的袖子:“唱歌给我听哄着睡觉吗?”

    文絮聰也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不会唱歌。”

    “睡不着了吧?”杜行清点着文絮聰的脑袋,把他的头抬起来;“下次喝醉酒还?去找兔子不?”

    文絮聰眨眨眼:“不找了。”

    “还?在树下踢我一声水不?”

    文絮聰摇头:“不踢了。”

    “下次还?喝酒喝醉不?”

    文絮聰老实巴交的:“不喝了。”

    “行吧!”杜行清在文絮聰脑门弹了一下:“你下次再喝醉酒也行,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出去转转。”

    杜行清站起来去柜子里找衣服,文絮聰坐在床上捂着脑袋发愣。

    等杜行清把衣服拿过来放在床架子上,小公子还?没回过神?,杜行清把他拉下床:“傻坐着干什?么,睡了一天脑袋不晕啊!”

    “没有,不是?,”文絮聰手被杜行清抬起来穿衣服:“你不睡觉吗?”

    “哦,我不睡,”杜行清给文絮聰整齐衣领,系上腰带,回答的十?分?淡然:“今日你睡着了我也睡了一会,现在也不大睡得着。”

    宿醉的劲头还?没过,文絮聰偏头看?着他,懵懵的,觉得有点不大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正晕神?的功夫,杜行清自己也换好衣服了,站在他身边弯腰和?他对视:“怎么了?”

    “嗯?”文絮聰回过神?:“没有。”

    “那就走吧。”

    杜行清牵着他走近屋外?的一片月色朗朗。

    虽然昨夜下了雨,可是?白天有太阳,树木花草被阳光照了一天,现在这个时候,水迹都干了。

    小溪看?着不深,倒是?也不浅,杜行清跳上一块大石头,转身去扶文絮聰:“这石头滑,你拉紧我。”

    天幕低垂,小侯爷站在山林草地间,朝他笑着伸出手,那一瞬间,少年的感情炙热浓烈,猛地破土而出,开成最好的花。

    水面风大,文絮聰一手把头发挽在耳后,一手伸出去拉住杜行清的手,杜行清立即反手握紧他,手上用力将文絮聰拉了过去。

    “你真的太轻了,”将人放到平地上,杜行清把手挪到文絮聰腰间:“腰也这么细,你是?不是?小时候挑食不吃饭?”

    文絮聰有点痒,他动?了动?,垂下眼帘:“小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食。”

    杜行清微微一愣:“丞相家还?吃不起饭啊!”

    “不是?,”文絮聰把腰上的手拿下来,捏着杜行清的手指一边玩一边踩着树木的影子往前?走:“小的时候父亲忙,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丞相,家里没多少人,有的时候到饭点就吃不上饭。”

    “是?要等你爹回来一起吃吗?”

    文絮聰想?了想?:“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那就是?你这个小公子太正经了,不懂得自己找东西吃。”前?面是?长着小花的山坡,月光倾泻而下,躺上去一眼就能看?见明晃晃的大月亮。

    “嘿哟”一声,杜行清拉着文絮聰倒下去。

    他倒在草丛上,杜行清倒在他的身上。

    他搂着文絮聰,嘿嘿的笑:“我小的时候,和?周策他们上树掏鸟蛋,上坡捉兔子,下河插过鱼,一天就没有饿的时候。”

    这样躺着不舒服,文絮聰从杜行清身上爬下来,趴在草丛里一手支着头看?着他,眸光温润:“兔子烤来吃吗?”

    “我那时候的手艺炒可能就浪费了那只兔子,只能拔毛用来烤了。”杜行清有点可惜的看?着月亮。

    “哦~”

    “明天我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我不喜欢吃鱼。”

    “你这小公子,说你挑食你还?不信,鱼怎么啦!算了算了,那我明天给你烤兔子,兔子你能吃吧!”

    “能,”文絮聰有点怀疑:“小侯爷你会烤兔子吗?”

    “你在质疑我嘛!这位小公子,注意你的言辞,”杜行清严肃的点了一下杜行清的脑门:“你清哥我小时候烤的兔子没有九十?也有八百,你这样说,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兔子吗!”

    “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