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舒不忍再看,移开了视线,恰好瞧见宴霁林眼中的不忍,心里突然就软了一块。

    宴霁林此人,最是嘴硬心软。

    明明心里是不待见这雪族之人的,结果见人如此却还是心生不忍。也难怪会有君子之风之称。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宴霁林将人救了回来,一剑将火族给人劈伤了。

    火族人捂着伤口,警惕地看着二人,放下狠话:“这是火族与雪族两族之间的恩怨,看样子二位是执意要插手了!”

    宴霁林:“阁下方才不还说灭了此人之后,就杀了我们吗?”

    柳星舒插了一句:“我们这就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那火族之人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转身便欲离去。

    宴霁林当机立断,一挥袖,火族那人便惨叫着消失在世间。

    宴霁林向瘫倒在地上的雪族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羽兀……”羽兀见宴霁林向自己走近,又想起方才他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得往后缩了缩。

    宴霁林顿了顿,随即唇角一勾:“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方才搂我徒弟倒是搂的挺开心的。”

    羽兀嘴唇颤抖着,眼睛悄悄地向一旁的柳星舒看去,却见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宴霁林的身上,失落感席卷全身。

    “是羽兀错了。”他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只是闻到您徒弟身上的香味,一时间被迷了心智,往后定是不敢了!求大仙饶我一命!”

    “香味?”宴霁林眉毛一挑,心中惊疑,“什么香味?”

    “就是淡淡的,很好闻,就好像是能让人上瘾一般。”羽兀解释道。

    宴霁林想起了某日晚上闻到的那股味道,嫌弃般地对着柳星舒道:“你!离我远些!”

    柳星舒挪了挪脚。

    宴霁林皱眉:“再远!”

    柳星舒迈了几步。

    宴霁林:“再挪!”

    柳星舒委委屈屈的扫了宴霁林一眼,又走了几步。这下,宴霁林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羽兀试探道:“二位从何而来,要去往何处?”

    宴霁林冷着脸:“与你何干?”

    羽兀闭了闭嘴,但一想到自己若是一个人回族,半路上指不定又遇见火族的人,再被追杀,那他可就没有方才的好运,再碰上位大仙了!

    “不知二人可有要去的地方?”羽兀坚持着说,“不如跟我去一趟我家?”

    宴霁林扫了羽兀一眼,又看了某位不争气的人一眼,点了点头:“好。”

    柳星舒疑惑地看向宴霁林,似乎是在不解。

    宴霁林冷哼一声:“你现在若是能走出这雪地,我便敬你是条汉子!”

    要知道,雪族所在之地。

    进容易,出却难。

    要不是被孽徒招惹的烂桃花,他们何至于沦落到迷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柳星舒见宴霁林瞪了自己一眼,茫然地看了过去。

    常言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他现在只觉得宴霁林的心,比海底针还难找!

    羽兀见宴霁林同意了,心里松了口气。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一转,面前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大门。

    “进入这门里,便是雪族之地。”

    宴霁林看着这大门,若有所思。

    难怪常人难以找到雪族的藏身之地,原来这入口只有雪族之人才能开……

    入眼之处尽是冰封。

    这里的一切都是雪白的,天空是白的,大树也是晶莹剔透的白,枝繁叶茂繁盛地生长着,像是雪成冰延伸成的一般。

    看起来美极了。

    “羽兀?!”

    三人一进此地,远处便飞来了一个人。那人手上拿着冰箭,却在看清里面有自己的同伴时,惊恐道:“你怎么带人类来了!”

    羽兀正想解释,那人却恨铁不成钢道:“你竟然带人类进来了!我现在就去启禀大长老!”

    说完,那人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羽兀现在才开始紧张,他哆哆嗦嗦着道:“大仙,要不你们先离开这里吧?”

    “为何?”宴霁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