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的嗓音如泉水般缓缓抚平陆辰安刚才收到的惊吓。

    “离开他,我就不再追究。”

    陆辰安在傅淮怀中轻声说:“可我也想要朋友。”

    傅淮的声音顿了顿,“小东西,你是觉得朋友跟男朋友没有分别么。”

    “嗯。”陆辰安隐隐从傅淮有了波澜的语气中听出不对,抬起眼眸看着傅淮。

    “男朋友是可以跟你上床把你弄哭的人,知道吗?”

    陆辰安听到“上床”两个字就想起刚才在车上傅淮的所作所为,双腿有些站不稳,羞耻让他恨不得鸵鸟般把自己的头埋进夜店的地板里。

    “刚才是我太冲动,回家了。”傅淮朝陆辰安伸出手。

    陆辰安看着自己满是黏腻酒渍的双手,怯生生的抓住傅淮的小指,且不敢用力,若即若离的样子。

    他就这样被傅淮牵到车上,坐安稳后,流淌在手上的酒液干涸带来的黏腻触感让陆辰安忍不住把手放在唇畔舔舐。

    “明天你们周末,想去哪里。”

    傅淮的声音中是理所应当的宠溺,矛盾解开后他就又恢复跟从前一样的谦谦君子模样。

    陆辰安对这个男人性格的反差已经很习惯,歪着头想了一会。

    “顾筝荣说明晚有灯会,听他说就同我从前灯火节看的差不多,有好多好看的灯,陪我好不好。”

    “当然。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傅淮抬起陆辰安的手背,在上方烙下一个清浅的吻痕。

    “那明天有人说帮我补习,我白天可以出去吗。”陆辰安得到傅淮的首肯后,鼓起勇气继续问。

    傅淮在陆辰安手背上舔了一下,然后对又红了脸庞的少年语气慵懒的问:“又是顾筝荣?”

    陆辰安垂下头不再说话,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静寂。

    陆辰安凑到那边瞥到来电人的备注是两个字:有病。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词。

    “哥哥哥,人家留学回来你都不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嘤嘤!”

    “别再滚回白家碍眼,你想气死伯父吗。”

    傅淮的神色没有异常,但是语气变得格外不善。

    “我已经到家啦,你说晚了,洗白白等你呦——”

    陆辰安从未听到过这样百转千回的男声,甜腻的过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呦字才说了一半,傅淮就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他是谁啊。”陆辰安看着脸色不善的傅淮小心翼翼的问。

    “……一个疯子罢了。”

    回到家中,陆辰安第一眼就看到待客厅坐着一位举止有些……粗犷狂放的女子。

    女人穿着一袭洁白的衣裙,浓密的长卷发垂至腰际,脚上瞪着墨色高跟鞋,细长的跟在明镜般的大理石地板不耐烦的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傅淮开门的声音,还未来得及转身的女人连忙发出一声殷切炙热如四月春桃,六月骄阳般炙热的呼唤。

    “亲爱的~”

    然而这声音……怎么有些怪,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晓宸,再胡闹就把你扔出去。”傅淮对这热切的呼唤冷声回应道。

    女孩应声回头,款款向傅淮走过来。

    陆辰安没有见过傅淮的女性朋友,这个叫做白晓宸的女孩双眸狭长,此刻其中被爱意充满微眯起来,像只狐狸一样。尽管是女孩子,下颚的轮廓却很分明,为本该娇柔的脸庞平添三分中性。

    等等,她为什么会有喉结?

    “他谁啊。”

    方才还风情万种的“女子”在看到陆辰安的瞬间语气不善的问。

    陆辰安意识到对方指的“他”是自己,从傅淮身后走到身前轻声道:“我叫陆辰安。”

    “哪来的妖艳jian货,想跟我抢阿淮?”

    白晓宸咬牙切齿的瞪着无措的少年,“你拒绝我那么多回,结果喜欢这样装纯的。”

    “我不好看?他委委屈屈的就跟小白菜一样好吗。”

    “别这么说我的人,”傅淮深邃的眉宇上调,“我们没可能,懂吗。”

    “你出国前对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今天别再说了,丢人。”

    白晓宸更加不依不饶,本应如端庄少女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骂街的泼妇:

    “我丢人,欲拒还迎的给你艹几次这种货色就成你的人了,为什么我就丢人。”

    “够了,送白少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