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难免会让人多加联想,溪风阁的一弟子害怕了,“十个人,而且背后都有死字师兄,这些纸人不会是给我们的吧?”

    卫梓苏将每个纸人的细细观察了一遍,发现那个死字有些古怪,也不像是用笔墨写上去的,便上手摸了摸,竟能擦掉。

    萧沅芷也跟着嗅了嗅,并低声道:“这好像是煤的味道。”

    卫梓苏颔首,煤尤其珍贵,通常只有朝廷所有,平常人是绝对弄不到的,为何在这些纸人身上能看到?

    难道是有人故意的?

    又或是在给她们什么信息?

    “昨天我们刚跟刘员外说完人影的事,今儿就出现了纸人,混淆视听吗?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萧沅芷话音刚落,她便愣住了,并且看向了卫梓苏,而同时,卫梓苏也看向了她,难道是

    二人近乎同时跑出灵堂,整得余下的人都不明所以。

    卫梓苏一边跑一边道:“那个小厮有问题,很可能就是昨夜的人。”

    萧沅芷很是赞同,“他的手也受了伤,不然就是洒了酒,也不会那么疼,而且我也没感觉到自己压了他的脚。”

    “快!”

    卫梓苏见萧沅芷跑得有些力不从心,又急于想尽快找到那小厮,便一手将萧沅芷给揽了过来,扣住其腰,并运用起了轻功。

    轻功是比跑得快,只可惜在她们找到小厮时,还是晚了一步。

    小厮也不知是被谁刺中,伤口刀刀致命,又奄奄一息倒在了血泊之中,即便卫梓苏封住了其穴道,并试图救治,结果也是徒劳。

    “别别救了我没机会了”小厮艰难地拿出一封信,“请你们帮帮我告告诉他我不能再陪他了”

    卫梓苏道:“他是谁?”

    “车车夫”

    萧沅芷道:“车夫?是送我们过来的车夫?”

    无奈小厮回答不了她了,因他已经咽气了。

    卫梓苏拆开信封,看完后,便更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当然,里面还有稍稍令她吃惊的内容。

    萧沅芷看着地上的小厮出了神,从未想过有人会死在自己的面前,更别说是失血过多了,竟让她生出了许多惋惜之感。

    直到卫梓苏将信递给她,她才回过神来。

    只不过看完后,除了开头写了一些跟莫家村有关的事外,后面的,不就是一封情书么?

    表达的全是对另一男子的感情,“这不会是耽美吧?”

    “那是什么?”

    “就是龙阳之癖,两个男人互相爱慕。”

    萧沅芷说得很是随意,完全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

    卫梓苏看着萧沅芷,心中却多了一些别的心思,既讲不明,也捋不清。

    二人将信收好,又回到灵堂,敷衍了一番后,又故意倒腾了一阵,并十分默契地有意无意,将纸人引到他们十个人身上。

    等到见了刘员外,卫梓苏又改了一番说辞,直道明日要去买些驱鬼的用具,为此还招来了唐宋的不少嘲笑。

    第二日,卫梓苏与萧沅芷便一同去寻那车夫,而嫣儿那三人,则继续留在莫家村。

    甩掉了刘员外的车夫,又绕了几条街,萧沅芷便直接去寻了那车夫。

    那车夫见萧沅芷来了,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姑娘你怎么”

    萧沅芷直接开门见山,“你认识子寅吗?”

    车夫变了脸,既紧张又焦急,“他怎么了?”

    卫梓苏瞧了瞧这附近,提醒道:“此地人多眼杂,还是借一步说话为好。”

    “你们跟我来。”

    车夫将二人带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窗关好后,又焦急道:“子寅怎么了?”

    萧沅芷不忍伤他的心,便将信给了他,“这是他托我们交给你的。”

    车夫颤抖地接过那封信,而上面沾染的血迹更是刺痛了车夫的心,他慌忙拆开,看完后,跌坐在床上。

    半饷才哽咽道:“子寅是我害了你呀”

    车夫的失魂落魄,让萧沅芷有心安慰,却不知应该如何安慰,只能道:“节哀。”

    失去爱人的痛苦,让车夫捂头痛哭,又十分自责自个儿的决定,若只是他一个人回来复仇,若他拦着子寅,不让子寅帮忙,兴许子寅就不会死了。

    他不断拍打自己的头,可就算他再悔恨,爱人也回不来了。

    车夫哭得很是用力,“我与他两心相悦,却因不受家里人所接纳,便离了家,本以为此生终于能厮守了,没想到却因这一劫,让我与他阴阳两隔。”

    车夫又讲了许多美好的回忆,而卫梓苏与萧沅芷则细心聆听,任由他发泄,并未打扰。

    突然,车夫擦干眼泪站起,“你们告诉我,是谁杀了他?是刘员外派人杀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