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苒嘴巴简直变成了“o”型,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俞自倾,想从他的表情上寻找出点蛛丝马迹,却见俞自倾沉默着不说话。

    直到沈隹直接伸手拉住了俞自倾的手。

    俞自倾终于有了些反应,轻轻挣开了。

    他转头看着唐苒,脸色很平静,他说:“改天再请你喝奶茶。”

    唐苒机械地点头应着,目瞪口呆地看着俞自倾跟着沈隹走远了。

    ……

    沈隹把人带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茶餐厅里,他了解俞自倾的口味,拿着菜单翻看着随意点了几道菜,俞自倾却说,“就喝杯东西吧,我还要回家。”

    沈隹拿着菜单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便飞快点了两杯果汁。

    俞自倾偏过头去看着玻璃窗外马路上的街景,他能够感觉到沈隹灼热的视线正集中在他的脸上。

    沈隹沉默半晌一直没说话,俞自倾只能主动打破沉默。

    他的手握着面前的果汁杯子,用很平静的口吻开口,就像老朋友之间的闲聊,“以后就打算回到奥东了吗?”

    沈隹先是一怔,才回答说,“可能吧。”

    然后又说,“博士可能会来这边做。”

    俞自倾点点头,自然地接上他的话茬,“奥大的医学院也很不错,况且这边的医疗资源很好,对于你将来……”

    “你被陆放关了一个星期,”沈隹受不了他若无其事的熟稔,终于用尖锐的问题打断了他,“是吗?”

    俞自倾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瞬间感觉手心发凉,但他还是微笑着摇摇头,“不,我发烧了所以请了一个周的假……”

    “我已经知道了。”沈隹道。

    俞自倾骤然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有底气了,“我不知道你……”

    “倾倾,我已经去过你家了,”沈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悲伤,他用那双俞自倾曾经最熟悉的眼睛望着他,终于开口问,“当年你跟我分手,就是因为知道了我是沈青毅的儿子,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请一天假……这两天三次元太忙了,连续几天有点熬不住了,白天一直忍不住打瞌睡,申请明天休息一天早睡一下下……鞠躬

    第31章 第31章

    俞自倾第一次见到沈隹是在高中时学校举办的一个讲座上。

    那天俞自倾又跟白卉不欢而散,白卉的疯狂令他沉默,他带着极度绝望的心情去了学校。

    大礼堂里,沈隹坐在主席台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给母校的学弟学妹们分享经验。

    他那天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色衬衣,却衬出年轻男孩特有的帅气,他讲话语气温柔,条理分明,嘴边挂着微笑。

    俞自倾坐在第一排,听得很认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渐渐就平静了下来。

    分享结束之后,是自由提问的时间,现场的女同学都很积极,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提,沈隹也都一一耐心回答了。

    还剩最后一个提问机会的时候,沈隹主动拿起了话筒,看着坐在第一排愣神的俞自倾,笑着问:“这位同学,看你整场都听得很认真,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俞自倾一怔,抬头对上了沈隹微笑着的眼睛,心头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

    后来,沈隹便常常来学校里找他,俞自倾也常常跟着他去乌苏大学里面走走,他因为认识了沈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摆脱了过去十几年来几年崩溃的生活。

    沈隹在乌苏大学学医,他为人谦和脾气也好,并且博学,两个人常常可以因为一个问题交流很久,渐渐的,俞自倾的生活很大部分时间开始被沈隹占据,他开始早出晚归,并且开始期待和沈隹的每一次见面。

    半年之后,沈隹主动向他表白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天,俞自倾也悄悄地自己的高考目标定为了乌苏大学的医学院。

    后来想起,俞自倾才明白,那段时间他也是被太过轻松愉快的日子冲昏了头脑,所以让他完完全全忽略掉了一些细节:

    沈隹姓沈,是奥东人,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时不时会有一个粘他的表弟给他打电话,而沈隹亲切地唤他“一一”。

    但真相并不会因为暂时埋藏地下就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相反,当它被发现的时候,往往会会让人觉得分外疼痛。

    直到有一天,俞自倾在沈隹宿舍,无意间看到他还没来得及交掉的个人信息表的时候,有一种被当头一棒被击溃意志的感觉。

    信息表上,父亲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沈青毅。

    俞自倾拿着那张表浑身发抖。

    沈青毅这三个字永远令他印象深刻。

    当年,成绩优异的白卉和胡翰濂同样获得了去奥东大学交流学习的资格,只不过一个在上半学期,另一个在下半学期。

    于是,先一步出发去了奥东的胡翰濂在那里认识了同专业的富家小姐沈青蕾,几个月后隔着电话跟白卉提出了分手。

    白卉那时已经查出身孕,她近乎卑微地用孩子恳求胡翰濂回头,得到的却是一句“抱歉”和一笔巨额补偿。

    胡翰濂一个穷学生哪里会有这么多钱?最后给白卉汇钱的户头上赫然写着“沈青毅”三个字。

    白卉仍旧不死心,想要趁去奥东交流学习的机会最后努力挽回胡翰濂,但是不久之后,她被告知:她的交流资格被取消了。

    她一瞬间像是连灵魂都失去了,到底也是老师喜欢的学生,实在看她可怜,便隐晦地提示她:是不是跟奥东大学那边的哪位重要人物有过节,单单把她的名字划掉了。

    白卉这才恍然大悟。

    又过了两个月,白卉从胡翰濂的室友那里听说了他转学去奥东的消息。

    室友看着白卉惨白的脸也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尽可能地对她实话实说了:“翰濂女朋友的哥哥好像蛮厉害的,况且你知道的……翰濂他自己也争气,听说他们快要结婚了,所以就直接转学去那边了,以后估计……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