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脱险了,手里还掌握着上百个亿的款子,就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哪怕花钱买命呢?

    而如果是再次被控制了,那么自己不但不说开口,还得死死咬住!

    事到如今,除了保住吴家的血脉,不至于断子绝孙之外,他几乎已经对自己的生命不保任何想法了。

    同时他也非常的清楚,只要自己守口如瓶,那么樊梁华肯定至少要保证吴德民的下半辈子安然无恙,衣食无忧。

    否则就真会寒了其他人的心了!

    ……

    ……

    “非要我跟你一样一样的摆证据吗?”费喆挑眉问道,仿佛信心十足。

    吴青山点了点头,佯装毫不在意。

    “……”

    “……”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着。

    过了好半晌,费喆才唤道:“把举报人带过来。”

    吴青山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走进门来的金胤,目露凶光。

    “呵~呵呵~~哼哼哼~~”

    他不住的笑着,看着费喆道:“就他?我认识,楚南省的知名富豪,东江市的纳税大户,金厦集团的董事长嘛。”

    “认识就好。”费喆应道:“金总,你说说吧?老吴都跟你一起干过什么?或者说,他让你干过些什么?”

    金胤面沉似水的坐下,看着对面的吴青山,亦是百感交集。

    吴青山是他的老领导了……

    两个人认识已经30多年了,金厦集团能走到今天,自然离不开吴青山的帮助。甚至可以说,没有吴青山,就没有金厦集团的今天。

    然而今天,却是自己坐在这,举报吴青山违法乱纪,不能不说是人生如戏呐!

    戏文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原本一对难兄难弟,苦尽甘来之后,却反目成仇。

    只不过他跟吴青山之间远谈不上仇恨,只是自己累了而已。

    金厦集团,哪怕没有自己,也依然可以屹立着。所以,他选择了放弃坚守那份相互之间的承诺了!

    而吴青山虽然表情不屑,心中却同样悲哀!

    捅自己捅的最凶最狠最准的人……往往只能是最亲近的人。

    ……

    “老领导,老吴。”金胤开口道:“都到这一步了,我都坐在这了,你就说了吧。负隅顽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金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吴青山道:“虽然我们确实是共事过,但那也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怎么来往过了吧?”

    “啪!”

    费喆把一沓资料甩在吴青山面前:“这就是没怎么来往过?”

    “你以为这么多年,每一笔款子,每一箱现金,都没有记录吗?”

    “任何事情,都绝对会在这个实际上留下痕迹的。除非根本没发生过。”

    吴青山连看都没看那些资料一眼,直接应道:“任何痕迹,也都可以是伪造的。费同志,光是核实这几十年的帐,就够你忙活一个月的了。”

    “……”费喆恼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借你吉言!”

    费喆呼了口气,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吴青山确实难对付!

    你跟他好好谈,他就跟你慢慢扯。你跟他急赤白脸,他就跟你插科打诨。

    虽然现在根本不需要他开口,自己也可以结案了。

    但就像吴青山说的一样,光是核实这么多资料,就好耗费大量的时间了。

    更何况职责使然,既然吴青山已经暴雷了,他就想顺藤摸瓜了……

    虽然他也知道,有些瓜就算摸到了也未必能吃,但总好过摸不到。

    ……

    ……

    “你就是陈晋?”电话对面传来焦启寿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

    陈晋应道:“焦同志你好。”

    “什么事?”焦启寿道:“我马上还要开个会,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