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自己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嘉米高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欠了欠身,同郑嘉淳一起离开了陈晋的房间。

    下楼之后,郑嘉淳跟嘉米高道别,转身要走,却被嘉米高叫住了。

    “郑总。”嘉米高来到他面前,拉着他走开了两步避开了其他人。

    郑嘉淳不解道:“嘉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嘉米高比他父亲郑御仝要小十几岁,所以郑嘉淳叫他叔叔,毕竟四大家族之间争斗不断,但几个掌门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和谐的。

    “你准备好跟家族决裂了吗?”嘉米高压低了声音问道。

    郑嘉淳一愣,狐疑道:“嘉叔叔,这话怎么说?”

    “关于陈晋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回去请示一下你父亲。”嘉米高严肃道:“如果他准备上李成城的大船,那么无论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将来都不可能再跟郑氏扯上什么关系了。”

    “你父亲也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

    “李成城的大船?”郑嘉淳思虑地问道:“嘉叔叔,你的意思是……?”

    “就看陈晋这趟北上的结果了。”嘉米高也不多做解释,给郑嘉淳扔下一个问题之后,飘然而去。

    与此同时,陈晋的车从边上缓缓驶过,车窗下降留出了一道缝隙……

    陈晋和他们两人就这么短暂的对视了片刻,车子便加速离开了。

    当夜,陈晋包下的私人飞机先是到了东江,在东江短暂停留之后,便一路北上,抵达了……天锦市!

    不入上京城,是陈晋怎么都不敢踏破的底线。

    好在,对于香江资本的忽然发作,段怀疆也没有让陈晋剃头担子一头热,在第一时间赶往了天锦市。

    到了第二天清晨7点,两人已经在天锦市某高档酒店的包间里,一起吃着早餐了。

    ……

    尽管在新闻里时不时都能看见段怀疆的模样,但是初次见面,陈晋还是有些微微惊讶。

    段怀疆比摄像机镜头里要清瘦些,没有穿到胸口的高腰裤,也没有过于严肃的宽边眼镜——事实上,段怀疆的眼睛并不大,让陈晋很难想象在这对眼睛后面,藏着家国天下!

    “陈总似乎没休息好呀?”段怀疆夹着个包子,端着豆浆,啃了一口,笑眯眯的问道。

    陈晋有些惶恐,忙道:“叫我小陈就好,在您面前,哪还有什么总不总的,不都是小虾米么?”

    “话不能这么说,严格来讲,我是为你服务的。”段怀疆很快啃完了包子,又开始剥起了鸡蛋。

    酒店的早餐琳琅满目,他却唯独钟爱这中式餐点。

    “这一次李成城和黄晓青的动作,您怎么看?”陈晋不打算继续磨蹭,毕竟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今天是国庆节。”段怀疆应道:“所有的不和谐,今天都不允许出现。”

    “放任不管?”陈晋惊道:“只要给他们一天时间,一旦再有更多的资本进入,到时候再想拦,可就……”

    段怀疆总算停下了动作,看着陈晋认真道:“不仅仅是今天,就算是明天,后天,明年……”

    说着,他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是那种郁闷到了极致的无语!

    最后,他总算咬着牙咽下一口气,冷声道:“他们的七寸拿捏的太准了!”

    陈晋皱眉。

    “自从去年的双限令之后~”段怀疆继续解释道:“市场确实冷静下来了,除了你在东江市和东海市创造的奇迹以外,全国各大城市都处于下行管道中,进入了买方市场。”

    “如果不能恢复市场信心,促进活跃的话,很难说市场会就这么一蹶不振,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香江资本的进入,意味着他们对内陆市场仍然保有信心,对整体市场环境的好处不言而喻。”

    “更何况,目前确实需要他们的资本……股价,市场热度,客户关注度……他们能带来很多。”

    “另外,郎正涛……”

    “等等!”陈晋打断了他的话,心头无名火起:“你的意思是,你让我豁出身家性命去闯香江,一扭头,就把我给卖了?”

    “也就是说,我做的事情全都变成了笑话?”

    段怀疆无奈地叹道:“小陈,你先听我解释……”

    陈晋拍案而起,直接就爆了粗口:“解释个屁!政客的嘴,骗人的鬼,我真是草尼玛的!”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竟然是错信了段怀疆?

    “你先坐下!”段怀疆也有些恼了,厉声喝道。

    但陈晋却不准备再对他假以颜色了,冷笑道:“不需要了!总而言之,你走你的阳关道……”

    “香江会乱!”段怀疆忍无可忍道:“但是香江不能乱!”

    “你以为,没有中枢的同意,他们的资本能进得来吗?”

    “这只是暂时的妥协而已。”

    陈晋原本都转身准备走了,听见这句话才回过头,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中枢被要挟了?”

    “不能说是要挟!”段怀疆应道:“这关系到更高层面的搏弈!”

    “不是资本层面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