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修炼到一万年上,修炼出来的真身。完全是奔着模仿王兄去的。

    平时不会轻易召唤出来。

    魂魄被她强制托在真身上,银龙瞪着大眼看她,仿佛想说什么。

    但说不了。

    她还没修炼到那份儿上。

    魂魄离体,即便有真身做容器,也不能持续太久。

    为求效率,无非开了天眼,去扫过银龙身上的每一寸,又以双指代勾,随时准备着将那块玉从魂中勾出来。

    头,没有;

    脖子,没有;

    肩上,没有;

    胸口……有了!

    灵玉被勾出来,银龙没了作用,主动钻回无非体内。

    周遭的咒文似金粉四散开去,无非重新回到榻上。

    她看着手里的灵玉,心想,娲姐可真是个……老顽童。

    次日,小四照常开门。

    日头高照,盛夏刚过,秋风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起了。

    大门一开,一股凉风袭来,让她开始憧憬起数月后的冬眠。

    小四摆出笑脸迎客,“诸位久——”

    看到站在最前头的独希,她猛地一愣。

    独希在这儿,那旁边着流光羽戴着面纱的,自然是昨日说再来的清笛了。

    “等~”她恢复笑脸,迎客进门。

    接着伸手去牵独希,低声对清笛说:“清笛姑娘,请随我来。”

    走到门口,清笛示意独希给钱。

    独希将另一手拎着的小包裹递给小四,用嘴型告诉她:十根。

    不愧是花魁,有钱。

    小四接过来,依旧笑脸相对:“清笛姑娘,你这金条我且收着。见了坊主,多退少补。”

    “多谢。”

    送完清笛进去再出来,小四拉着独希嘀咕:“你明知是先见坊主再收钱,怎么由得她先给钱?”

    整得她多难堪。

    最近两桩生意来的小姐姑娘,怎的这般任性破坏规则?

    独希也惆怅,她挨着小四的肩膀,喃喃道:“我说了。可她说什么保险起见,还是先给钱的好。非要我先给。”

    都是在别人手下做事的,身不由己啊。

    第十一章

    在都国,人人尽说洛城好,背靠青山,绿水环绕。

    春日芳菲俏,夏来荷风香,秋凉金田百,冬时瑞雪繁。

    南方的城雨水连连,空气潮湿粘腻;北方呢,又酷暑酷寒,干燥得没有人性。处于中间的洛城,气候正好。

    正好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若说南方偶尔有个意外冬日降雪,北方没事儿搞个六月飞霜。那洛城,自从它成为洛城起,四季便分明到从未跑偏过。

    可如今,清笛正在无非房间里说着诉求的当下,正处夏秋交际的洛城,下雪了……

    街上行人纷纷躲进邻近商铺,呆呆地望天。

    六月天雪,是有冤情。

    那九月飞雪,是个什么说法?

    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整个洛城,只有西市飘雪。

    西市外的人借着角度优势,抬头只见有一片乌云完全脱离天空,极其执拗地对着西市怼……

    桥头摆摊算命的独眼瞎子边捋胡子,边摇头晃脑大声吆喝:“老夫昨夜夜观天象,紫微星忽现西方,如今又西市飘雪。看来,西市近来将有贵人降生!”

    说得像模像样的,可惜没人理他。

    清笛本来说得好好的,可忽然觉着本来凉意习习的屋子,似乎更冷了些。

    她忍不住开始发抖,并抖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们沦落风尘,本就靠脸吃饭,还请坊主能助清笛将眼角胎记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