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看她大变死“神”,惊讶得眼睛一眨一眨的。

    连带着眼周的几个皱纹都惊浅了许多。

    南云和寒衣有点尴尬,在葫芦罩子里飘来飘去,朝女娲强扯出来两个笑脸。

    瀛川拍拍罩子,像在展示什么稀奇宝贝似的,“他们的劫已毕,却因魔族作乱无法回归神位。只能以魂魄的形态,被装在小葫芦里。娲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流里流气。”女娲白她一眼,走过去东瞧瞧,西看看。

    她皱眉嘟囔一句:“隔着罩子看不清。”

    然后便一脚踏进了葫芦罩中。

    南云和寒衣受宠若惊,正要客气一番,结果转眼,他们的脑袋就落在了女娲的掌心里。

    ——被定住了。

    两道金光自女娲掌心流出,自头顶而下,沿着他们的筋脉走遍全身。

    再之后,南云和寒衣身体周遭便出现了轻微的红光。

    红光似乎在抵抗金光,从外而内,侵入他们的魂里。

    瀛川在外面看着,眉头都皱出来了个“川”字。

    那红光不对,它极具攻略性,渗透得极其细致,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布满二人外侧。

    而且往里渗透时,外层的根本没有消退的意思。

    它一点点侵入,说是侵入,更像是在生长。

    而她完全看不出来,生长的基点在哪里。

    但来者,必然不善。

    眼看着红光就要透入筋脉,同女娲的金光冲撞起来。

    如若冲撞,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娲……”

    瀛川差点叫出来,女娲却在她叫出来之前收了手。

    金光消失的同时,红光也没了踪影。

    女娲收手归收手,却迟迟不从罩中出来。

    南云发现她面色有难,战战兢兢地开口问:“女娲娘娘,我们……什么情况?”

    不止他,寒衣也被女娲的沉默吓得不行。

    和丈夫不同的是,她吓安静了。

    女娲犯了难,她看着脱离控制又开始乱飘的夫妻俩问:“你们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为什么死的?”

    “地震。”这点他们记得很清楚。

    天灾。

    瀛川在心中默念。

    可是天灾怎么了吗?

    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因天灾身死而不能归神的说法啊。

    “瀛川丫头,”女娲在她出神时出来,一本正经发问,“你可还记得天帝命你下凡,所为何事?”

    “助他们定我勘因果啊。”

    “你可定了?可勘了?”

    瀛川回想了下,好吧,她确实没勘。

    至于定……也是普化给定的。

    那不是因为人是他找到的嘛。

    她有点懵,朝女娲看回去,“所以?不是我定的我勘的就不可以吗?”

    “你以为天帝为什么让你来做这个事情,而不是普化?”

    “因为我是司命主神。”

    女娲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捏个泥身给你们。但是我得告诉你们,你们的劫,还没完。”

    话她都说到这里了,他们应该明白意思了。

    南云闻言,正想质问什么。身旁的寒衣便先开了口:“难道,不是瀛川接的我们,就不算历劫结束吗?”

    女娲一怔,然后摇摇头,带着一脸绝望看向他们,“瀛川的问题次要。你们的劫被打断才是主要。”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位主神全懵了。

    什么玩意儿叫——打断?

    历劫新玩法?

    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