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沉了一段时日后不得不接受现实。

    救了他的是波斯明教圣女黛绮丝,此地的波斯明教虽是明教总教,但因天长日久且两地相隔甚远,中土明教早已脱离波斯明教的控制。

    波斯明教圣女黛绮丝的生父是中原人,她奉命前往中土明教驻守,除了完成亡父的遗愿回归故土外,未尝没有再加深两教联系的意思。

    黛绮丝不知晓璧玉白的来历,但同为离开故土来到中原的波斯人,倒也并不如何防备他,发现他武功高强更甚自己,又见他“记忆混乱”无处可去,便顺势请他一起前往中土明教。

    璧玉白本是明教弟子,抱着对明教的移情,也为了报答黛绮丝的救命之恩,顺势答应了对方。

    他作为黛绮丝的护卫来到光明顶,初时因地位低微且相貌过于昳丽而受人轻视,背后那两柄精美绝伦的双刀更是被当成了装饰。

    后来他为了教训对自己出言不逊的明教弟子而展露了一手惊艳炫目的刀法,震惊明教上下。如今在明教虽然没有确切的教职,却地位尊崇,连左右二使都礼让三分。

    而明面上作为第一次来中原的波斯人,他自然不好再用之前取的汉名,而是用了自己的波斯本名。

    璧玉白自从在明教崭露头角后也开始接触明教事务,但大半时间都在光明顶,几乎没下来过。

    他在光明顶待得无聊,平日之事也无甚趣味,听着梅惊弦说起自己一路来的见闻,只觉精彩绝伦,懊恼自己当时怎么没有跟着一起。

    二人在房里叙了许久,不时传出几声欢畅的笑声,直到桌上的蜡烛烧到底了才尽兴。

    第25章 喵喵喵

    夜色黑沉,璧玉白打着哈欠关好梅惊弦的房门,转身就被院子里的黑影吓了一跳,双手已经握住了身后的双刀,“谁?!”

    对方上前两步,露出一张阴沉的脸孔。

    “范遥?”璧玉白松了口气,以手掩唇继续之前打了一半的哈欠,不悦道:“怎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回去休息,偏要在这里装鬼吓人?”

    “我以为你们两个今晚打算秉烛夜谈同塌而眠了。”范遥冷冷道。

    璧玉白伸了个懒腰,覆着一层肌肉的腰腹往后折出一道柔软的弧度,胸口的金饰叮铃作响,“我也想啊,可惜小梅房中那张床着实不够宽敞,若要躺下二人怕是拥挤了些。”

    听到他的话,范遥面色更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值得你这般上心?”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璧玉白没在意他的脸色,勾唇一笑,蓝眼睛透着无限遐想,瞅了一眼身后灭了烛火的房间,压低声音道:“小梅出身名门,文武双全,相貌绝佳脾性温和,且修了两门心法,我若是能和他结成情缘,师兄师弟们可都要羡慕死的。”

    长歌门门主的弟子,李太白的徒孙,他要是能把人拐回明教,连教主都要夸他。

    范遥神情难看,“他在你眼里就这般好?”

    “那是当然,中原有句话怎么说的,”璧玉白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一拍手道:“想起来了,天上白月光心间朱砂痣,小梅于我而言就是如此了。”

    范遥冷冷盯着他,脸色和如今的夜色一般黑。

    璧玉白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阴沉含怒的眼睛,心里一提,登时警觉起来,“我警告你,于情缘一事上,纵然是同门师兄弟都不得相让,何况你我之间并无这层关系。若你要与我争抢,我的双刀可不会客气。”

    说到最后,他斜睨了范遥一眼,轻笑一声,满含轻蔑道:“可莫要忘了你之前那柄剑是如何断的。”

    听到他这句话,范遥脸上青黑无比,胸口不断起伏,连眼睛都气红了。

    他的双手关节握得咔咔作响,死死盯着璧玉白好一会儿,就在璧玉白以为他打算动手的时候,他忽然一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范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拐角,璧玉白把准备拔刀的手放下,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觉范遥能知难而退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对方在明教的地位是只在教主与左使之下的右使,若打伤打残了他也不好收场。

    第二日梅惊弦一出门就对上范遥的黑脸,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璧玉白拉着出门了。

    璧玉白大概当真是在明教光明顶待闷了,一朝出门就跟出窝的猫儿一般,在外没逛到天黑不回家。

    托他的福,这扬州城各处大街小巷梅惊弦在短短的两天里摸得透透的,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每当他们出门的时候,范遥都一次不落的跟在后面,每每皆是一副阴沉不悦的模样,却总是紧紧缀在身后,不愿远离半步。

    梅惊弦年岁虽比璧玉白小了几岁,但在有些方面却比璧玉白敏锐许多。

    和璧玉白重逢没两天他就看出了苗头,这范遥每每在璧玉白出现之时就盯着不放,而在他与璧玉白稍稍做出一些亲近的举动之时不是冷哼就是黑脸,表现得如此明显,分明是对璧玉白有意。

    偏偏璧玉白毫无所知不说,每日都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随性,时时将范遥气得不轻。

    梅惊弦观察了一番,发现范遥作风有些邪气,为人也并不十分正派。

    但想到璧玉白的武功在范遥之上,便也不如何担心。

    璧玉白在扬州玩了十多天终于腻了,打算前往济南。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济南?”梅惊弦瞥了璧玉白一眼,垂眸专心喝茶,“你要去济南做什么?”

    璧玉白到这个世界后似乎去订做了一些大唐明教弟子的衣饰,敞着胸腹,腰腹间的肌块清晰可见,对此界的人而言有些出格,他却毫不在意,仍旧我行我素,每每上街都要引得一群姑娘脸红。

    而那时范遥则会冷着脸在他身边挡来挡去,还被璧玉白嫌弃碍眼又挡路。

    他今日换了件衣服,额上戴着宝石金饰,波浪般的长卷发垂在脸侧,耳朵上带着大大的金耳环,显得张扬又艳丽,那张异域风情的脸孔十分夺人眼球。

    说话的时候还把下巴放在撑起的手背上,意图在梅惊弦面前呈现出最好看的模样。

    “阳顶天教主得知我要来扬州,顺便给了我一个任务。”璧玉白盯着少年垂下的长长眼睫,怎么看怎么喜欢,“明教往前数两代教主在位的时候把圣火令丢了,当时是被丐帮的人夺走的,他让我顺便去济南拜访一下现任丐帮帮主,探查一下圣火令的下落。”

    “那为何要让我同你一起去?”梅惊弦不解。

    当然是为了培养感情啊。

    璧玉白眼中波光潋滟,口中道:“我们许久未见,等任务结束我就得回去了,到时候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反正你在扬州城也无事可做,不如陪我走一趟,就当做是游玩了。再者说了,我甚少涉足中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人欺负我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