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暗器?”

    西门吹雪眉头轻皱,“应是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

    梅惊弦第一个想到了唐门,但看眼前这暗器与大唐唐门那绚烂多彩的暴雨梨花针毫无相似之处,便知晓是撞名儿了。

    “天下第一暗器暴雨梨花针?!”陆小凤哑然,“这可真是大手笔。”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梅惊弦与西门吹雪却都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

    梅惊弦转身看向被制住后一副萎靡的李玉函,沉声道:“拥翠山庄为江湖名门,你身为拥翠山庄少庄主,却与女魔头石观音的弟子同流合污、行此不义之事,就不怕堕了门风辱了门楣吗?”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李玉函苦笑一声,忽然憎恨的盯着梅惊弦,“再说,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拜我所赐?”梅惊弦有些莫名,更有些好笑,“我与你们素未平生,反倒是你们二人先与我为难,先让司空摘星偷琴、后买凶下毒杀人,处处欲置我于死地。你们行事如此狠绝无情、手段卑劣,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梅惊弦的话本是猜测,即使他当初所遭遇的一切与眼前这夫妻二人有关,却也无法确定桩桩件件都为他们所为。

    岂料李玉函并不否认他口中所说,反而冷漠道:“若非你杀了石观音与水母阴姬,我们又岂会与你为难?”

    梅惊弦这回真的被气到了。

    不说水母阴姬喜怒无常,不辨是非,行事仅凭喜好,单说石观音在大沙漠为患,指使着手下的一批沙盗抢掠杀害无辜行人,又用罂粟这万恶的东西害了不少人,是个百死难辞其咎的大魔头。

    这样的女魔头留着不除了,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再者,当初是石观音与水母阴姬先算计陷害的他,他若不反击,如今焉能还有命在?

    梅惊弦看着李玉函,浅笑道:“石观音莫非是你娘?”

    李玉函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你休要血口喷人!”

    “哦。”梅惊弦点点头,接着道:“那么水母阴姬是你娘?”

    李玉函的神情更难看了,咬牙道:“一派胡言!”

    眼见他气得脸色发青,梅惊弦的心情顿时好转,“既然她们不是你娘,我杀了她们,又与你有哪门子的关系?”

    看着李玉函又青又白的脸色,陆小凤登时对梅惊弦刮目相看。

    他原以为梅惊弦就是一个脾气温和的老好人,待人平和,行事有余地,却不想对方这一张嘴居然也能这么利,把个人气成这样还不带脏字的。

    这哪是高洁清绝的云中仙鹤,分明是一只气急了就撅蹄子撞人的野鹿啊!

    第68章 一只琴始皇

    眼见李玉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柳无眉凄然道:“我夫妻二人与她们虽没有关系,但你杀了她们,却是断了我们的活路。”

    接着,她将自己当初想要离开石观音,反而被石观音下了毒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玉函也跟着不时做一些补充,二人言语对视间足足显露出了一副患难真情的模样,令人观之动容。

    然而不仅是梅惊弦与西门吹雪,就连陆小凤都有些难以理解,“石观音其人,江湖皆知,你既身受其害,即使嫁了人也因她而惶惶不可终日,她死了对你们也算一件好事,却为什么要来找惊弦的麻烦?”

    先是雇佣杀手一路追杀,还让车夫出手暗算,在利刃上抹了致命的毒药,种种行径何其狠辣!

    梅惊弦与他们素不相识,杀了石观音也算为江湖除害,因何要受到这般步步紧逼不留余地的重重毒杀?

    柳无眉神情黯然:“方才我们就已经说过,这些年我毒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石林带出来的罂粟早已经用完。再者,纵然再找到了罂粟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这样下去,我早晚都是死路一条,不是死于石观音的毒就是死于罂粟的毒。我若死了倒没什么,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她又看着李玉函,深情道:“他为了我,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说重点。”梅惊弦冷酷无情的打断她,“我并不想听你们是如何恩爱如何情深义重的,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李玉函愤然道:“人说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青玉公子,竟是如此一个刁钻冷血之人!”

    “恩,我刁钻,我冷血,我无情,比不得李少庄主温柔多情。”梅惊弦点点头,浅笑道:“李少庄主耽于情爱,被一心思深沉的女子玩弄于手心,不顾拥翠山庄的名声做出了□□下毒暗害之事,也不知令尊知不知晓他的儿子是此等鬼蜮小人?”

    闻言,李玉函面色微变,怒气上涌,似乎顾忌什么,又很快忍耐了下来。

    柳无眉不平道:“我没有玩弄他,他待我情深义重,我对他亦是出自真心。”

    梅惊弦对他们一分好感也无,冷漠道:“我说过,多余的话不必说,你们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那就不必再说了。”

    他想到这二人暗中算计的种种,先是司空摘星来偷琴,随后一路追杀不放的黑衣杀手,以及那猝了毒的扎入他背心的匕首……

    桩桩件件,何其卑鄙,何其凶残。

    他如今虽已安全无虞,却也不能抹去这两人所做的一切。

    不管他们有何缘由苦衷,能做出这一连串事情来,已足显其品性有多么卑劣无耻。

    若非他想知道事情真相,了解是否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早已将他们废了武功扔出去了,哪还有心情听他们说这一番废话。

    听到梅惊弦的话,柳无眉只当他是动了杀心,当即脸色一白,不敢耽误道:“石观音最为忌惮水母阴姬,她曾经亲口说过水母阴姬是她的克星……”

    听到这里,梅惊弦只觉好笑,石观音最忌惮水母阴姬?怕不只是忌惮水母阴姬的武功吧。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日石观音是如何以自身为饵诱杀水母阴姬的。

    “……我本想去找水母阴姬替我解毒,可是,”柳无眉盯着梅惊弦,忽然道:“你将她和石观音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