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这位大哥相助之情,另外烦请向我表哥道一声谢。”李承乾对那家将客气地说道。

    “小民不敢当,如果少爷没有它事,小民告退。”能跟在长孙家大少爷身边的人那个不是人精,李承乾什么身份早就被这帮家伙猜的一清二楚。

    “好了,你去吧。”李承乾看出那家将挺不自在,也不多留他,直接将他打发走了。

    “少爷,你是不是知道长孙少爷一定会替咱们付账啊?”马车里,春晓轻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们不傻的话,几百文钱换我一个人情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抢着作的。”摇晃的马车中,李承乾继续斜靠在车箱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付着春晓。

    “少爷,你为什么对那些下人那么客气啊?”霸王餐的问题解决了,春晓又变成一个问题宝宝。

    “你都说了是下人,那我跟他们炫耀什么?没的失了身份。”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啊?”

    “老郑头那,看看他的油坊准备的怎么样了。”

    “少爷……”

    粼粼车声中,小丫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一只小小的家雀,李承乾慵懒的回答也是有一搭无一搭,赶车的老王更是斜靠在车箱上,听着车中的问答,时不时的咧嘴无声的笑一下。

    拉车的老马一路前行,只要没有错路或碰到人,老王同志根本就不去理会,反正李承乾没说着急,慢慢赶路只当出来踏青便是了。

    十几里路并不远,就在李承乾被马车晃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高明哥!”车子刚刚停好,李承乾还没从朦胧中回过神来,一声童音就传进车箱。

    “少爷,是行俭少爷在外面。”春晓探头看了眼,扭头对李承乾说道。

    “他?这小子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里干什以来了?”李承乾揉了揉脸,疑惑的自语道。

    “高明哥,你可来了,我一个人在这无聊死了。”裴行俭手里握着一本看不到名子的书,从村口大树下的石头上跳下来,几步窜到李承乾的马车跟前,笑嘻嘻地说道。

    “去去去,少拿肉麻当有趣啊,说说,干嘛来了?”李承乾从车里钻出来,蹲在车辕上对裴行俭说道。

    “嘿嘿,在家里待不住,来看看王五他们。”裴行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挠着脑袋说道。

    “怎么样?油坊应该建的差不多了吧?”李承乾从车上跳下来向着村子里面走,口中问道。

    “快了,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晚上就能完工,明天就可以试着榨油了。”裴行俭也收起刚刚顽童般的表情,学着李承乾的样子将书住衣服领子里一插。

    只不过李承乾衣领里插的是折扇,裴行俭插的是书,结果衣领太小书太大,勒的差点没把舌头出来。

    “小东西,也不怕把自己勒死。”就在裴行俭纠结着是不是要把书从衣领里拿出来的时候,春晓已经把书拿了过去,顺便还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

    “干嘛打我?”

    “打你不行么?上次调戏本姑娘的帐还没和你算呢。”虽然裴行俭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但春晓依旧执着的认为上一次他是在调戏自己。

    “什么嘛,又提这事,那根本就是误会。”裴行俭瞥了春晓一眼,很想暴起反抗,奈何势单力孤,被春晓无情镇压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行俭,油坊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走在前面的李承乾突然回头说道。

    春晓这丫头在李承乾身边被惯坏了,天不怕地不怕,整个皇宫里除了李二和长孙基本没有她不敢数落的。

    现在她一个劲欺负裴行俭,李承乾也怕两人心中留下什么芥蒂,所以出言将两人分开。

    第60章 老汉的智慧

    “好嘞。”裴行俭痛快的答应一声,就从春晓的身边窜了出去,一溜烟的跟到李承乾跟前,末了还不忘朝春晓作个鬼脸。

    “高明兄,砍头的事儿不是真的吧?”扭回头的裴行俭很认真的问李承乾。

    “砍什么头?”李承乾不解的问道。

    “啊?你忘啦?”裴行俭一脸的懵逼,想了一下才说道:“就是你说七天不榨出油来就砍头的事情。”

    “我靠,你还记着呢?我那天不是说了是假的么。”如果裴行俭不提这事儿李承乾根本就已经忘光了。

    “可王五他们都快要被吓死了,追在我屁股后面问了一上午。”裴行俭突然觉得王五和宋三两个简直蠢透了,还不如一个乡下老农。

    至少郑老汉一直就没问裴行俭关于砍头的事情,分明就是知道李承乾是在吓唬他们。

    “行了,你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他们,就算是弄不出来也不会砍头。真是,你这两个家将笨透了。”李承乾叹息着摇了摇头。

    小村子并不大,榨油坊就是村里最高最大的一间棚子,只不过现在棚子四周已经用木板堵了起来,变成一间很大的房子。

    而就在李承乾和裴行俭几句对话的时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榨油坊的前面。

    “见过殿下。”正在忙着施工的王五和郑老汉隔着老远就看到李承乾过来,此刻已经在油坊前面等着了。唯有宋老三此时正在油坊的房顶上下不来,只能急的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老三,忙你的去,没你啥事。”裴行俭在下面见宋老三抓耳挠腮的样子,怕他掉下来,赶紧制止他的动作。

    “老伯,怎么样,油坊快要搞好了吧?”免了郑、王两人施礼,李承乾正色问道。

    “回殿下,现在正在建的是笼屉,就是蒸豆饼用的那个,如果顺利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建好,明天就可以开工了。”郑老汉此时也没有了前天的随意,很谨慎地说道。

    “老伯不必如此紧张,前日砍头之言实乃一时戏言,高明在这里给老伯赔不是了。”言罢,李承乾对着郑老汉郑重一礼,搞的老汉连道不敢。

    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吓唬老头子都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情,在大唐更是如此,如果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李承乾前天的作为,一个不仁的帽子只怕他就得背上一段时间。

    “殿下,老汉知道您仁义,所以才传了老汉这门手艺……”郑老汉一辈子连个县官都没见过,此时有个王爷在身边上,说话也变的唠叨起来。

    “老伯,豆子运来了么?”李承乾见这老头子开始越说越离谱,已经扯到长生牌位上去了,赶紧打断他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