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王成虎应了声,转身便走。他知道李承乾找这家伙很长时间,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误了事,有了什么变故,只怕麻烦就大了。

    可怜的席君买就这样被李承乾连蒙带骗的进了太子六率,从始至终他就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

    搞定了席君买,吃过了午饭,李承乾又马不停蹄的出宫,向尉迟恭家里赶。

    席君买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如果不把尉迟恭搞定,将来如果被他发现老席跟在自己身边,这误会可就大了去了。

    不料到尉迟恭家的时候正赶上老家伙在吃午饭,看着老货一手一只羊腿啃的满嘴流油,甚是欢畅,李承乾就觉得胃有些发涨,感觉晚上不用吃饭了。

    “小子,到老夫家中所为何事啊?”待李承乾给他和妻子苏娬见过礼之后,尉迟恭随手往边上的椅子上指指,就大咧咧地说道,毫不在乎一旁老婆大人的白眼。

    李承乾也没客气,走到椅子边上,拧身一窜坐到椅子上,嘿嘿笑着说道:“伯伯好胃口。”

    言罢还用手指指他手中的两只羊腿,惹的老尉迟哈哈大笑不已,一个劲说自己还能再吃四只。

    待到老货笑够了,李承乾方才说道:“小侄此次是为席君买而来。”

    谁知李承乾话音方落,尉迟恭的脸便沉了下来,沉声说道:“怎么?君买在殿手中手?”

    得,还是误会了,李承乾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老货是以为自己要杀人灭口。

    也不等老尉迟拍桌子,李承乾就开口问道:“伯伯莫不是以为小侄要杀人灭口?”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那殿下来此何意?”老尉迟看来是真生气了,连小子都不叫,直接改口叫殿下。

    “想和伯伯商量一下,将君买兄调到我六率如何?”明人不说暗话,跟这帮老匹夫说活,最好还是直接一些,兜兜转转显的小气不说,还容易让人看笑话。

    “若是老夫不同意呢?”老尉迟听到李承乾不是要杀人灭口,似乎在心底长长出了一口气,举起盛酒的大碗,一口闷了下去后,乜着李承乾说道。

    “凡事都有商量,伯伯也别急着拒绝对吧。”李承乾觉得两腿不着地坐着有些不舒服,索性将腿往上一收,盘腿坐在椅子上,然后嘻皮笑脸地说道。

    “老夫还是那句话,不同意。”老尉迟摇了摇头说道。

    “难道伯伯真想把君买兄赶出军中?”李承乾皱眉问道。

    “放屁,老夫要是想把他赶走早上何必去打那老货。”尉迟恭口中的老货指的是刑部尚书。

    “席君买是被王家授意赶出军中的,如伯伯强行留下,只怕……”李承乾话说一半,住口不说,但谁都能猜到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尉迟恭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李承乾话里的意思,当场就拍着桌子喝道:“小子,莫非以为老夫怕他王家成?”

    “说句不中听的话,伯伯在世自然不怕,然而伯伯百年之后呢?可有为我那宝琳、宝琪还环兄弟三人想过?”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李承乾见好言好语不成,二杆子脾气也上来了(就知道天天和程妖精混在一起学不到好东西)。

    话糙理不糙,李承乾虽然说的极不客气,但确实怼在尉迟恭的软肋上,让老家伙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不过李承乾也知道见好就收,现在必须给老尉迟一个台阶下,要不然老家伙恼羞成怒,犯起倔来,这事儿可就办砸了。

    略一琢磨,便又开口说道:“再说这是小侄与王家打擂台,如果不把君买兄保下来,从今往后,小侄这脸还往那里放?所以,小侄请伯伯高抬贵手,将君买兄调入左卫率。”

    摆事实,讲道理,李承乾认为自己作的够样了,如果老尉迟再不点头,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招——滚刀肉。

    “哐”一个小酒坛子被砸到了桌子上,尉迟恭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说道:“小子,好一张利嘴。也罢,老夫确实被你说动了,席君买可以调给你。但老夫也有个要求。”

    要求?不用说李承乾也知道是啥,看着那小酒坛子,没二斤也有一斤半,就算是葡萄酿,都喝下去也够呛。

    不过瞅瞅尉迟老货那不屑的眼神,李承乾决定拼了,不蒸馒头争口气,认可被喝死,也特么不能被吓死。

    从椅子上跳下来,活动一下微微发麻的双腿,几步来到桌子,接过尉迟老货递过来的酒坛,也不用碗,仰头灌下……

    第79章 后遗症

    是日,李承乾酩酊大醉,怎么回的宫都不知道,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分。

    “殿下,您醒了?”林晓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李承乾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肯定是她。

    有些时候李承乾甚至在想,这丫头是不是不用睡觉?

    “拿点水来。”喉咙火烧一样疼,李承乾的声音有些嘶哑。

    待一碗水喝完,李承乾抱着脑袋呻吟着倒下去,头疼的要炸开一样,好像里面有十七、八只孙悟空在跳。

    “殿下还是起来吧,陛下要您醒来过去一趟呢。”林晓晓眼中闪动着八卦的神彩,似乎有无数的问题要问,只是碍于李承乾现在的状态,没有说出口。

    李承乾从心底发出一声哀嚎,痛苦的从榻上爬起来,用留恋的眼神看了一眼柔软的枕头,无奈的开始了洗漱、更衣。

    不想被弹劾大不敬的话,他就必须快一点,谁让皇帝老爹谁都惹不起呢。

    头痛加上胃难受,索性饭也不吃了,换好衣服之后,李承乾就迈出丽正殿之旅的第一步。

    丽正殿里人不少,看样子应该是在议事,李承乾进去之后先给老李问安,然后又给各位大佬问安,整的跟磕头虫一样。

    不过让李承乾看不明白的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说不清那些眼神中的含义,不过总的来说应该是好奇和赞许居多,只是岑文本的眼神好像有些尴尬。

    想不明白就不想,李二也没给他多想的时间,见礼完毕就把他叫到身边,和声问道:“太子,丹丘生是谁啊?”

    “啊?!什,什么丹丘生?”揉着发涨的脑袋,李承乾迷迷糊糊的问道。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这岑夫子,朕知道你说的是岑文本,可这丹丘生指的是那个?”看李承乾的样子李二也知道他是宿醉未醒,喝多过都知道那是啥感觉,所以也没有责怪他。

    将进酒?李白也穿越了?李承乾现在脑袋里面就是一片空白,虽然他很想告诉李二陛下,岑夫子不是岑文本,但是仅存的理智还是告诉他,最好是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