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没说能长生,只说能延年益寿。”李承乾解释道:“而且喝酒也是有讲究的,适当的喝一些,可以舒筋活血、加速血液循环,起到一些保健的作用。这个是孙思邈孙神医正在研究的新课题,怎么能是一派胡言呢。”

    “你,你还有理了!”李二被儿子顶的有些下不来台,眼睛一瞪就要上来揍他。

    “母后,父皇要揍我!”眼见事情不好,李承乾“嗖”的一下窜到长孙皇后身边,露出半个脑袋,豁出去了一般:“父皇,你要是揍我的话,先把钱还我。”

    “嗯?什么钱?”

    “卖酒的钱,十瓶应该卖五十万贯,多的那六十四万您总应该还给我吧!”

    “没了,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敢要钱!”李承乾一说,李二才想起来,自己真的没少盘剥儿子,说起来多少有些理亏,于是,揍人的心思淡下去了不少。

    “嘿嘿,父皇英明神武,在儿臣眼中那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般的人物,一个小小的波斯,算什么大事儿!”瞅着老头子又坐回椅子,李承乾估计自己不会被揍了,便从长孙皇后身边溜出来,开始拍老头子的马屁。

    “滚一边去,你自己数数,你都惹了多少麻烦了!”

    从高句丽抢人回来当奴隶;挑动倭国内乱;侵占林邑国;搅动吐蕃和吐谷浑、羊同的部落战争。

    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事情里都有李承乾的影子在,长此以往大唐很快就要面对举世皆敌的情况了。

    “父皇,我大唐在那些蛮夷眼中,始终是一块肥肉,别看他们现在怂的很,实际上只要我们稍微弱势一点,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所以与其等着他们来找我们麻烦,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屠了他们!”面对老头子的质问,李承乾振振有词,说的老李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只是觉得似乎、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了好了,大过节的,咱不说这些了。”长孙皇后看到老李有些下不来台,便把李承乾拉到一边问道:“乾儿,母后听长乐说,你似乎并不同意她嫁给你表哥?”

    啊?!李承乾双眼瞬间睁的老大,自己啥时候说过这话了?长乐这小丫头也太坑哥了吧?

    不过既然老妈问起来,那就正好借机会把这事儿摊开了说一说,好过将来拖的时间长了麻烦。

    于是李承乾琢磨了一下便说道:“母后,儿臣的确不赞成这桩婚事。”

    长孙皇后明显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找李承乾说起这事的,所以听到他的反对意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母后,儿臣知道,您让长乐嫁给冲表哥是为了长乐好,同时也是为了舅舅一家能够长期兴旺下去。但是,母后,你真的认为一个家族的兴旺依靠裙带关系就能实现么?”

    李承乾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老妈听了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趁现在事情才刚刚开始,嫁与不嫁总有个缓解的余地,现在把一切说清楚,总好过将来事成定局的时候再说,弄得大家都尴尬。

    第474章 李承乾的态度

    理论上说,长乐的婚事与李承乾关系并不太大,因为大唐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的事情只要爹妈定下来,子女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

    但是鉴于李承乾的一惯表现,长孙皇后想来想去,觉得既然他已经发表看法,那还是有必要听一下的。

    必竟这小子现在是储君,将来很可能会继承大统,如果让他在心里对长孙家有了疙瘩,将来就算是长乐嫁过去,长孙一族想要保持其超然地位怕是也有些困难。

    思来想去,长孙皇后觉得还是把长乐的事情说个通透比较好:“乾儿,你表哥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你觉得长孙家真的能靠他把若大的家业支撑下去?”

    “母后,儿臣只是觉得一个家族的延续和发展不应该寄托在女人的身上,否则就算可以延续一代两代,今后迟早有一天会衰落。”尽管知道明确反对长乐的婚事,会引起长孙的不快,但李承乾觉得该说还是要说。

    这是正经事,畏畏缩缩除了显得没有担当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李承乾也在担心长孙家如果发展太快,形成一个尾大不掉的局面,到时候这个难题还是要他来处理。

    坐在旁边半晌无言的李二突然插话进来:“承乾,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过长乐的婚事是你舅舅提出来的,你现在提出反对,让你舅舅怎么想?”

    “父皇,民间有句老话,说‘打铁还要自身硬’,如果自身的能力不够,就算后台再硬,也是不行的。”

    “这么说你对这件婚事的态度很坚决?”李二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语焉不详的问道。

    “是的。”李承乾很认真的点点头,心中感慨长乐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尽管李承乾并不支持长乐嫁给长孙冲,但是他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和老爹、老妈摊牌,所以就连理由都编的十分牵强。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不表态,因为李二就在旁边,他不能给老头子留下一个遇事不决的印像。

    不论一个决定是对还是错,身为上位者,最忌犹疑不定,如果给老头子留下这样一个印像,那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李二在听到李承乾的答复之后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淡淡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事情朕回头和你母后再商量一下。”

    没有答案的答案,李承乾暗自摇头,退出房间,全身泛起一阵无力感。在这个君权至上的社会,他李承乾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能不能改变老头子和长孙皇后的想法,只能听天由命。

    “二哥,难道妾身真的做错了?亲上加亲真的不好么?”李承乾离开之后,长孙的脸上带着戚然之色。

    “观音婢,你想的多了。”李二起身坐到长孙身边,轻轻揽住香肩,柔声说道:“这混小子和长乐关系很好,如果长乐去找他说项,他必然会帮忙。”

    “二哥的意思是,刚刚乾儿说的那些都是借口?”

    “道理有一些,但未必那么严重,这事儿你不必在乎他的想法,看着弄就是了。至那混小子,他可是鬼着呢,主要的目应该是怕给自己将来留下麻烦,所以才会反对。”李二挥退了房间中的众人,一点点给长孙分析着李承乾的想法,渐渐的房间中传出呢喃之声,然后又再度陷入一片沉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乐的婚事再也没被提起,反正时间还早,搁置一段时间也没啥。

    反道是天气越来越暖和之后,长安城里踏青的年轻人开始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的聚到一起,四下里游荡,李承乾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纨绔们每人一台自行车,衣领里插着折扇,招摇过市,看上去说不出的骚情。

    “高明,为啥你的车和我们的不一样呢?”尉迟宝林把车子的速度放缓,靠近坐在三轮车上的李承乾问道。

    “某乃一介书生,比不得例位兄长!”三轮车上,李承乾弄了一把椅子放上面,自己居于其上,手拿一把羽毛扇,看上去逼格的确是比尉迟宝林高上那么一些。

    只是前面蹬车的苏猛满头大汗的样子,以及三轮车不断发出的嘎吱声,看上去让他看上去又有些滑稽。

    不过管它呢,相比于满大街骑可狂飙的纨绔,三轮车总是显得那么“高大上”。

    “那一会儿比赛,你就骑这个?”宝林鄙夷的看了一眼奇慢无比的三轮,憨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