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古代牛属于大牲口,说它像人一样有户口那是扯犊子,但是想杀的话,没有官府的批文,那是绝对不行的。

    至于说水浒传里武二郎随便找间小店,就能叫上十斤熟牛肉,这样的事情更是不可能,应该属于老施的yy。

    牛这种东西富户不算,一些百姓家的就算是杀了,立刻就会有城里的富户来收,根本就不会流入市场,乡野小店里别说十斤熟牛肉,能有十斤羊肉都属于大店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恪的独家牛肉干生意就显得弥足珍贵,这就跟后世渠道为王一个道理,他有渠道,能搞到牦牛,别人搞不到,这就是他的优势。

    “来来来,小恪、小泰,把酒都倒上,别扭扭捏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都有偷着喝过。”迎宾楼,李承乾的专属包厢之中,兄弟三人一边欣赏着西域特有的胡璇舞,一边胡吃海塞着。

    “哥,母后不让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李泰一脸的为难,看着杯子里色泽暗红的葡萄酿。

    “你又不是天天去母后那里,快点,别磨叽,你看小恪多痛快。”李承乾对着李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大哥,你就别逼四弟了,他是真不敢喝。”李恪现在是有钱人,胆气比以前壮了不少,说话的底气也足。

    “不喝算了,咱们喝,馋他!”李承乾嘿嘿一笑,对李恪挑了挑眉毛,故意挤兑李泰。

    不过一直忐忑不安的李泰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他现在一直在猜测李承乾突然之间把他们叫出来吃喝酒的目的是什么。

    “小恪,你在北面的生意怎么样?”一杯葡萄酿下肚,李承乾将话题扯到了生意上面。

    李恪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李承乾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说道:“哥,你知道的,北面草原可是不缺牛,生意做到那里可算是进了绝路了。”牛肉干的生意是李承乾送给他的,所以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其它的呢?比如说酒和茶。”李承乾拈起一片肉铺放进嘴里嚼着,淡淡问道。

    “酒和茶道是好卖,可是源头不在咱手里,只能捡一些边边角角的做一些,赚钱是别想了,只能说养活手下人而已。”李恪想了一下,大概估算了一下漠北的收入,然后才不急不慢地说道。

    他说的边边角角,主要指的就是那些五姓七望看不上的小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赚不了大钱,但是去了也饿不死,能赚个来回的路费,保证牛肉干生意淡季时不至于把手下的那些人都饿跑了。

    “那你想不想做漠北的生意?”李承乾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一边发呆的李泰,见他没有什么说话的意思,便独自和李恪扯起了生意经。

    “漠北的生意当然想作,可是没东西啊,茶叶现在大部分都在五姓手里,酒嘛……咱也搞不定他们。”李恪有些泄气的说着。

    “那么这个呢?你觉得在漠北有没有市场?”李承乾对双胞胎兄弟勾勾手指,从他们手中接过一只玻璃瓶子,放到桌上。

    “哥!如果你把这酒的生意交给我,我保证把那些五姓之人全都赶出漠北。”李恪看着玻璃制的酒瓶,眼睛开始泛红。

    这可是当年拍卖过的仙酒,有价无市的东西,如果有大量的这种酒,卖到草原上去,李恪敢保证垄断整个草原上的一切生意。

    当然,那些走私铁器什么的生意是不算在内的,毕竟那个上不了台面,李恪如果敢搞的话,老头子第一个就能打断他的腿。

    “成,今天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李承乾一拍桌子,跳起来走到李恪身边:“只要你有信心,打从今天起,这酒对你敞开了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没问题,两年之内我一定会把五姓之人全部驱逐出漠北草原。”李恪拍着胸口保证着。

    他现在赚钱已经快要赚疯了,继位无望的可怜皇子除了一心都扑在做生意上面,基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作。

    好在那些推翻了他外公江山的“反贼”们同样不希望他能继位,所以看到他堕落到做生意的程度,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理都懒得理他,这也是他能把生意做起来,而没有被弹劾的主要原因。

    第744章 兄弟(下)

    李承乾用实际行动给李泰演示什么叫做兄友弟恭,什么叫做兄弟齐心,同时也在明确的告诉李泰,我要打压你背后的势力了,你有什么办法么。

    李恪对三天前的事情也略有耳闻,此时此刻见到李泰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啥关系,长孙皇后两个嫡子间的“战斗”还论不到他来掺和,宫里生活这么多年,明哲保身四个字是他学到的仅有的东西,至于其它,一切随缘吧。

    “记住你保证,明天去我那里提货吧,边境那边我会给你打好招呼,而且在你的人出发之前你最好和长孙冲他们联系一下,在漠北他们还是有些势力的。”李承乾叮嘱了李恪,随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哥,我们的生意和长孙冲他们不冲突么?他们会不会……”听李承乾提到长孙冲,李恪心里有些不舒服。

    鉴于李二“恪,英果类我”这样的评论,长孙一系对他的打压可是不小,不到万不得以,他真不想与长孙家的人接触。

    李承乾也明白李恪的苦衷,略一寻思:“你不想与他接触就算了,这件事我会去说,总之,你好好赚你的钱,狠狠的给我打压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嗯。成!”知道不用去面对讨厌的长孙家,李恪自然是乐得从命,反正都是赚钱,顺路打压一下几个世家也没什么不好。

    当年的杨广就是再不好,从关系上讲那也是他李恪的亲外公,虽然李恪并不认可自己外公的做法,但这并不等于说就可以任由别人去羞辱于他。

    自己家老爷子造反,把杨广从皇位上赶下去是事实,但这事儿一方面是爷爷,一方面是外公,他一个孙子夹在里面自然不了什么评论。

    可是五姓七望算什么?推翻老杨的运动中,这帮家伙出力不少吧?现在搞搞他们,李恪认为自己作为杨广的外孙,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一切只因为血脉传承,不论杨广为人怎样,血脉二字是李恪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

    同样的道理,五姓七望也怕李恪会在杨广一事上报复他们,至于说大隋复举,这纯粹就是他们的借口而已。

    在家国天下的时代,怎么可能有世家会在乎国家的国号是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家族的利益,国号就是叫“咔咔咔”都无所谓。

    李承乾从李恪眼中看到了那份决心,便也不再与他说起生意上的事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只要努力了,就算最后失败又能如何?

    “小泰,来,喝酒。”放过了李恪之后,李承乾的目又转向李泰。

    “哥,我……”李泰被再三的邀请,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哥,我先干为敬!”

    “少废话,快点喝了,我们还有事情要说。”李承乾笑骂一句,率先把自己的酒一口闷了进去。

    左右不过是些低度的葡萄酒,闷下一杯问题并不大。

    “哥,你说吧。”李泰同样把酒喝了,眼神中带着忐忑,脸上表情却极是真诚的看着李承乾,等着他说话。

    人都说死并不可怕,等死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自从遇到李承乾的那刻开始,李泰就十分担心,一切都因为他的这个大哥没有说他一句重话,反而还在不断的安慰他。这种方式让他有些无法应对,总觉得李承乾是话里有话,有什么后手没有用出来。